活了二十多年,葉文鈺第一次發現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雖然身在豪門,有太多的身不由已,但葉文鈺從來不覺得他可悲,因為他有支持,疼愛他的叔叔。
哪怕父親沒有給他想要的童年和關愛,但這些,二叔都給了。
可他從沒想過,這一切都是有意而為的接近和利用,反而對二叔非常信任。
這些年,他有很多心事連父親都不知道,二叔卻十分清楚。
包括他對父親的怨憤,對葉偉凡的不喜,二叔都知道,還幫他出主意,對付葉偉凡。
只不過葉偉凡每次都能僥幸躲過,他當時還想,葉偉凡真是好命!
此時想起,葉文鈺整個人如墜冰窖,遍體涼意。
蕭允看了葉文鈺一眼,眸色平靜,聲音溫緩:“好在他還不知道你現在的真實情況,接下來倒也不影響你的計劃,不過你要提防他對你父親動手,最好拿到直觀的證據,畢竟她們的證詞太過片面,不足以定罪!”
為了接下來逼葉偉凡就范,葉文鈺早在他醒來后,便第一時間傳出他生命垂危,快要掛了的消息。
若非蕭允,他還一直被瞞在鼓里,并且方才已經將人迎進了門,怕是接下來,他真的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話音落下,蕭允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了葉文鈺的枕下:“葉偉凡的女朋友以及她的閨蜜都同意出庭作證,所以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找到有力證據了!”
葉文鈺怔怔回神,半晌才點了點頭:“你真打算要回去了?”
“我在這里,他們到底還是有顧忌的,我離開,他們才會找機會方便下手。”“行!”葉文鈺點了點頭,剛剛聽說他要離開,還急得要炸毛的人,此時倒也安靜了下來,恍惚中卻還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你要回去,我也不攔著你,但是我妹妹的事...”
“想都別想!”
見蕭允不肯讓步,葉文鈺還想說些什么,就在這時,聽到蕭允的手機響起。
是司一笙發來的視頻,蕭允帶有明確警告性的瞥了葉文鈺一眼,才將視頻接通。
剛剛還眉眼深沉的人,剎時,眼中盡是繾綣溫柔,變臉的速度之快,就連葉文鈺也大開眼界。
瞪大眼睛時,聽到蕭允軟著聲音尋問:“洗完澡了?”
“嗯,今天和夏凌去孕教中心聽了節課,有些累,就多泡了會兒!你怎么知道我在洗澡,是給家里打電話了嗎?”
見蕭允點頭,司一笙直接笑出了聲來:“媽跟你說了吧?不過你也別急,媽不知道你那里的情況,我會和媽解釋的!”
原本葉文鈺還比較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能令蕭允如此。
此時聽到這對話,葉文鈺便明白了,如此懂事知趣的女孩子,蕭允對她屬意多年也是情有可原。
原本蕭允還擔心葉文鈺會趁機胡說,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蕭允轉而收回視線:“不用,周一之前我會趕回去,陪你去產檢!”
“那你朋友...”
“他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倒是你,我聽秦觀說你今天還去了趟基金會?孫理事的工作我看是做到頭了!”
“不關孫理事的事,是溫勵堅持要見我...”
想起孫理事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司一笙自然要替他解釋兩句,順便說了溫勵捐款的事。
因為在醫院,蕭允和司一笙也沒有多聊,叮囑她早點休息,便掛斷了視頻。
本以為葉文鈺會拉著他繼續說葉語祺的事,哪里想到,在接下來的談話里,葉文鈺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