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許子沐所表現出來的乖巧聽話,都是裝的,可羅展銘沒想到,她小小年紀說話這般犀利。
明知道這件事是他的心結,卻偏要拿這件事來刺激他。
明明說出的話似是一把能殺人的刀子,卻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三言兩語便戳進了他心窩子里。
饒是羅展銘再有涵養,聽到許子沐這番有針對的話語,也跟著變了臉色。
倒是鐘曉,騰的站起身來,看向許子沐的眼中盡是不可思議:“子沐,你在胡說些什么?趕緊和你羅叔叔道歉!”
在鐘曉心里,不管許子沐怨恨她也好,惱怒她也罷,總歸是她對不起孩子。
可許子沐不該這樣對羅展銘,從許子沐走進家門,羅展銘所做得點點滴滴,她都看在眼里。
所以無論許子沐怎么對她,鐘曉認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但許子沐這樣對羅展銘,鐘曉接受不了,連帶著開口的聲音也夾雜著些許威嚴。
算起來,自從與女兒相認后,這是鐘曉第一次這樣與許子沐說話。
自知心中虧欠,鐘曉向來對許子沐縱容的多一些,畢竟母女倆分開這么多年,鐘曉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讓女兒失望。
可眼下,她發現女兒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甚至說,之前的假象都是她在演戲。
這樣的發現令鐘曉有些無法接受,而羅展銘也在這時反應過來,緩了聲音道:“沒關系,都是一家人道什么歉?我一會兒要出去,你幫我上樓搭一下衣服!”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反而還可能令妻子傷心難過,其實搭配衣服是假,不想讓母女倆產生沖突倒是真的。
可即便他努力想要化解眼前的局面,貌似許子沐并不想領情。
就在他拉著妻子離開,即將與她擦肩而過時,許子沐也不緊不慢的站起了身,薄涼出聲。
“我道什么歉?要不是因為他,至少我現在還有個完整的家,可現實就是他一出現,你就跟著他走了,讓我成為有媽生沒媽教的孩子,難道我說錯了嗎?依我看,需要道歉的是他才對!”
“所以呢?”鐘曉腳步微頓,不敢置信的看向許子沐:“你既然是恨我的,那你為什么還要和我們回來?你應該并不想和我一起生活的吧?”
“我早就和你說過,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當初拋下你的是我,這二十多年來沒有盡到母親責任的也是我,是我欠你的,但展銘他沒有。”
“鐘曉,別說了,她還是個孩子!”
“她已經不小了,她可以怨我恨我,但最起碼辨別是非的能力也是要有的!”
眼看著鐘曉氣得臉色發白,羅展銘試圖將她拉走,而鐘曉卻眸光堅定的掙脫開他的鉗制,抬步走到許子沐的面前。
“從你走進這個家門,展銘一直在盡他所能的討好你,你以為這是因為他的虧欠嗎?并不是,他是為了我。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沒有資格批判他,否認他,因為你花的每一分錢,你所享受的物質生活都是他所給予你的!”
“呵?”許子沐輕笑,秀眉一揚:“這就護上了?鐘曉,既然做了忘恩負義的事,就別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既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鐘曉你惡不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