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楊依依這話說得十分有技巧,她話至于此,若司一笙再堅持摻合,怕是接下來就會說司一笙仗勢欺人了。
楊依依故意這樣說,就是希望司一笙知難而退。
果然,她的話音才剛落下,便見司一笙笑了笑,妥協出聲:“確實不能!”
楊依依在心里冷哼,別管喬嘉許如何能耐的攀上了四夫人和那些權貴,但沒有人不怕輿論與非議的。
就算蕭家有權有勢,也不能!
楊依依就是要讓喬嘉許看清楚,只要不想讓她好過,誰也幫不了她!
只是眼中閃過的深意還不等盡現出來,便聽到司一笙聲線溫柔的再次開了口:“你們的家事我確實管不了,關鍵是,你根本就沒將嘉許當作是一家人,那我自然不能眼看著我的好朋友受欺負不是?”
聞言,楊依依眼中頓現詫異。
顯然沒料到蕭家這年紀輕輕的四夫人,看上去柔弱,骨子里卻這般強硬執著,她話已至此,這四夫人卻依舊打定了主意的要參合進來。
楊依依臉色一變,心想著還收拾不了一個黃毛丫頭了,可剛要開口,便被司一笙堵了回去:“請范太太謹言慎行,千萬別說我欺負人,我們這手機里都錄著呢,還有這么多人作證,這個鍋我可不背!”
此時,素食小院的門口圍滿了人。
實在是方才楊依依過來時,鬧得動靜有些大,再加上有些本打算是過來用餐的,結果觸及到這一幕,也跟著看起了熱鬧。
還有人,拿手機饒有興致的拍了起來。
楊依依轉頭看了看,瞥見門口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即便被揭穿了用心,楊依依也沒惱怒,反而在眸光流轉間,別有深意的開了口:“蕭家名望擺在這里,我自然不敢詆毀四夫人,只不過四夫人的話我倒也是聽不懂了,這么多年,左鄰右舍誰不知道,這喬嘉許和喬炎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我們一起過了二十年,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
“若是一家人,今天這一幕就不會發生!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兒做錯了事,你不心存虧欠也就算了,還要惡人告狀,上門撒潑,這是對待一家人的行徑嗎?”
“范太太,即便喬家姐弟不是你的孩子,沒有十月懷胎,動產分娩,就沖著他們叫你一聲舅媽的情份,你也不應該如此厚此薄彼吧?”
喬嘉許五歲進門,楊依依自然對她的脾氣秉性再清楚不過。
今天之所以敢鬧上門,也是打定了主意,喬嘉許念著這些年的情分不會讓她難堪。
哪里想到,她出行不利,事實上喬嘉許是沒開口,可這蕭家四夫人卻不是個好惹的。
清冷的聲音,威嚴的語氣,聲調不高,卻字句千鈞,砸得楊依依險些喘不過氣來。
但畢竟處境擺在這里,即便楊依依此時被質問得心驚膽寒,卻仍舊不甘落后的出聲:“四夫人這意思是我虧待了她們姐弟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