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車將蘇梓歡放在椅子上開始,蕭京的臉就一直緊繃著,除了那兩個字多一句話都沒和蘇梓歡多說,更是連個眼神都沒瞟給她。
徑自坐在一旁,打開藥箱,從中取出酒精棉簽和紗布。
有同行的小護士準備接過,也被蕭京直接無視,待做好一切準備工作才將視線落在蘇梓歡的手臂上。
雖然不明所以,但蘇梓歡還是清楚感覺到蕭京有些不高興的情緒,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感受到蕭京落在身上的視線時,終于忍不住打破平靜:“蕭醫生,你怎么在這啊?”
別說她根本沒打120,就算救護也不應該是附屬醫院的救護車過來,所以對于蕭京的出現,蘇梓歡確實有些意外。
而蕭京,自然不會說是四叔打來電話,第一時間將這邊發生的情況告訴了他。
也是到今日,蕭京才知道,原來自從錦江大廈出事后,自家四叔便開始派人暗中保護蘇梓歡。
當聽說對方用匕首敲碎了玻璃時,蕭京第一個念頭想到的便是蘇梓歡可能受傷了。
一路上擔心憂慮,那種心有余悸的感覺,至今仍令蕭京的臉色好看不起來。
已經過了立夏,青寧城的天氣也漸漸轉暖。
此時,蘇梓歡只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衣襟上已經沾染了些許血跡,而蘇梓歡的手臂上,才更加觸目驚心。
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玻璃插入皮膚里,入肉三分,血肉模糊,看得蕭京莫名火大。
拿著棉簽先是在傷口周圍清理了一番,才開始清理玻璃碎片,口中說出的話也是意味不明:“當然是為了給你這個俠女發錦旗!順便夸夸你的俠肝義膽,這種置自身安全于不顧,看到危險就沖,還讓自己掛了彩,將傳說中拼命三娘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難道不應該嘉獎?”
聞言,蘇梓歡眨了眨眼,轉而問了句:“那蕭醫生的意思,看到三夫人有難,我不應該管?”
如果對方是其她人也就算了,那位可是他三嬸,蘇梓歡不明白,他方才那番冷嘲熱諷是什么意思?
正滿眼疑惑的盯著蕭京看,突感傷口上一陣刺痛傳來:“唔...”
原來是蕭京趁著她分神之際,趁勢將她手臂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了出來,蘇梓歡疼得手臂發抖,卻仍在咬牙堅持。
而蕭京,雖然方才說話不依不饒,但見蘇梓歡疼得小臉發白的樣子,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輕了許多。
感受到痛意減輕了不少,蘇梓歡低下頭,便看到一雙細白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微抿著唇,神色專注且認真。
這一刻,感覺好似連日積累的思念泄洪而出,就連傷口都覺得不那么疼了。
殊不知,玻璃碎片被清理出來,鮮血再次跟著涌出,觸及到傷口的本來面目,蕭京的眸色更深了幾分,止血的同時還不忘出聲:“傷口較深,先做止血,回去再進行縫針!”
蕭京的聲音令蘇梓歡猛然回神,小臉當即垮了下來:“還要縫針?那以后會不會留疤啊?”
到底是女孩子,傷口在明顯的位置,總會有所擔心,也是情理之中。
而蕭京卻淡淡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峻:“現在才想起來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遲了?”
“情況緊急,我也是沒有辦法嘛!”
這幾天,蘇梓歡有些忙。
雖然已經拿到了蕭京的聯系方式,到底還是擔心蕭京上次匆匆離開是因為窺探了爺爺奶奶的心意,又不好明確拒絕才故意以此方式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