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默然不語,依舊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像是自己是真的對隱龍閣的局勢不了解,又仿佛都了解。
“如今貴宗的局面并不樂觀方天戈直言不諱地道。
陸隨風目光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聲地說道“我在宗門之時一心修煉,卻是不知。待到我出來游歷之后,才略有耳聞。不過,隱龍閣也并不是沒有什么底蘊的宗門,不可能因某一宗的刻意打壓就會衰落,哪怕那個宗門比隱龍閣強大。”
陸隨風輕輕地吁了口氣,將脊梁靠在了椅子背上,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某宗雖然謀劃了不知道多少年,以為自己萬無一失。但是他卻遇到了不恰當的大環境。如今魔族已經有興起之色,妖族又虎視眈眈,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宗門都不會愿意看到人族發生內斗,所以某宗的想法應該被各個宗門抵制。方兄,你說是嗎”
見到陸隨風談及宗門之事,并非一無所知,反而知之甚詳,出乎預料的看得通透。排名第五的天星宗掘起得太快,野心也在隨之泛濫,要重新劃分資源勢力范圍。如此一來,勢必會引發一場中域的戰亂。
這要是放在平時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正如陸隨風所言,如今魔族隱隱復興之勢令人擔憂,妖族也不甘寂寞,時時準備侍機而動。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會讓出自己勢力范圍內的一些資源,大不了拼過魚死網破。
方天戈這次前來和陸隨風相談,也是奉了父命而來,想要做出一些利益上的交換,希望能夠從陸隨風這里得到一些煉器的秘訣,特別是那種淬煉材料的秘訣。但陸隨風似乎并不在乎隱龍閣的危局,看得尤力透徹。又有些不自在。
這不禁讓方天戈有些苦悶,貌似自己的這個任務很難完成,不自在的是他覺得陸隨風對自己坦蕩而真誠,而自己卻在這里和他耍心眼玩計謀,覺得十分的汗顏。
說白了,道器宗是想要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化,但陸隨風也想利益最大化。這個時候是比耐心和策略,陸隨風耐心有,也不缺少策略,最起碼已經和道丹宗取得了一致,關鍵時候會站在隱龍閣一邊。
方天戈最終還是開口道“索性我們說開了吧,一旦你們隱龍閣和天星宗燃起戰端,道器閣至少會保持中立。"
方天戈的話讓陸隨風很不舒服,想以可笑的中立姿態來換取煉器秘法,似乎想得有些太天真了。他卻不知道,自己和道丹宗已經達成了協議,道丹宗會完全支持隱龍閣。就算你道器宗倒向天星宗,也毫不畏懼。
想來這道器宗在面對利益和煉器訣之間,還是傾向選擇煉器訣,否則不會讓方天戈來試探自己的態度。
方天戈想要占據談話優勢,陸隨風也不動聲色的透露出一些與道丹宗之間的關系,要給道器宗一些壓力,讓他們想用中立態度來得到自己的煉器訣,似乎有些異想天開了。
陸隨風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你應該知道我剛從道丹宗過來,與他們的太上長老相談甚歡,達成了某種協議。”
方天戈聞言悚然變色,霍然坐直了身子,緊緊地盯著陸隨風。想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出虛實,但陸隨風卻只是一直淡淡地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