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去安慰春蘭了,不要因為這事讓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人心寒。劉協站起來,帶著一眾人向寢賬走來。
劉協的寢賬在大帳的后面,與大帳比起來,就顯得小得多。
掀起寢帳的門簾,里面的陳設立刻映入眼簾。
什么情況?這事朕的寢帳嗎?劉協喜歡睡床,所以隨軍都帶著一張胡床,但是眼前的布置完全不是劉協習慣中的樣子,而是標準化的漢朝寢室的布置。
這個春蘭是怎么回事,怎么臨時改了布置。
這時候,劉協才發現,伺候自己的幾個宮女都跪在地上,神態拘謹的給自己施禮。
“你們這是干什么?走了一個月學會了行禮了嗎?”劉協沒好氣的說道。
眾人聽了劉協的話,這才站起來,退到一邊,拘謹的站著。
這是干嘛,劉協掃看了眾人一眼,心中覺得很是奇怪,這么多年來,劉協對自己身邊的人一向放得很松,在禮儀上不是很注重。但是今天的情況有些古怪,就連一向不知道高低的董小溪都學會了規矩。
正在劉協想要詢問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女人走過來,微笑著給劉協施禮:“奴婢姜玲拜見陛下。”
“姜玲?這些都是你做的?”劉協壓著怒氣問道。隨意改變自己立下的規矩,真當自己不存在嗎?
“是啊,奴婢完全按照朝廷的規矩給陛下布置的。這些人也是奴婢培訓的,他們太不知道規矩了,居然在陛下后宮嘻嘻哈哈的。”姜玲得意的說道。
“春蘭呢?”劉協問道。
“春蘭?哦,那個老宮女啊,奴婢見她不知道進退,教訓了一番,發她去思過去了。”姜玲回答。
“你?罰她思過?”劉協陰冷的問道,一股怒火直往腦門涌。
“是啊。奴婢是太妃派來管理陛下寢宮的,她做錯了事情,罰她怎么了?”姜玲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
“她做錯了什么事情?”劉協終于忍不住了,大聲喝道。
姜玲沒有猜到劉協會這么大聲的吼她,表情一愣,不過瞬間就火了:“她把陛下寢帳弄出那樣,還在里面擺上胡床,還不該被罰嗎?”
“胡床怎么了?朕就不能睡胡床嗎?”劉協徹底火了。
“陛下怎么能睡胡床,那是胡人才睡的。”姜玲梗著脖子回答,自己是太妃派來的,太妃可是皇帝的長輩。大漢朝以孝治國,姜玲就不相信,劉協這個小皇帝敢不聽太妃的話,為難自己。
況且,自己還是有理的一方,就算鬧到太妃那兒,姜玲也不怕。
在姜玲看來,自己好像很有道理,大漢天子怎么能用胡人用的東西。
可是劉協不這么看,在劉協的心目中,就算是胡人,只要為漢朝做事,照樣可以用。何況只是睡胡床,坐胡凳這種小事情。
“你,來人,拉出去,砍了。”劉協徹底被激怒了,一個小小的宮女,居然敢同自己犟嘴,干涉自己的生活,簡直不知死活。
“皇上,我是姜太妃派來的,你敢殺我?”姜玲沒想到,劉協一言不合就要殺他。不過想到自己占理,又有太妃撐腰,也就不再害怕,大聲對劉協喝道。
劉協怒氣上涌,剛要喝罵,卻被旁邊的宋和拉住。兩世為人的劉協,馬上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如果剛才不是宋和拉住自己,自己話趕話的把話說出來,還真不好面對姜太妃。
只是姜玲不這么看,見到劉協冷靜下來,姜玲一把推開抓住他的人,脖子一昂,鼻子里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