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逼近,既讓他恐慌,又讓他覺得憤怒,繼而把這種怒火轉嫁到了別人身上。
“把這些怪物制造出來的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要是我見到了罪魁禍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這種自我欺瞞的憤怒并不會改變他的困境,只會讓他在面對死亡時,稍微輕松了一些。
王宏逸瞪大的眼睛,故作冷靜的看著逼近自己的液體的觸手,看著血液扎進了自己的皮膚里。
他感覺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整個人他甚至能夠聽到,因為大量的失血心臟過度跳動的撲通撲通的聲音。
我要死了嗎?
他的眼神慢慢渙散了。
“哥哥!”
王娉婷不知道為什么林明突然調轉了方向要回來,可是看到那幾乎被血紅的血液包裹的熟悉的人的時候,他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
剛想要沖過去,卻被一只手攬住了腰身,抱了回來。
“想死嗎?”
林明的語調不大熱情,做的事兒卻是正正經經的救了她一命。
被幾乎包裹成一個血人的王宏,一聽到妹妹的聲音是居然睜開了眼睛。
甚至在看到妹妹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親密接觸時,憤怒讓他有了更多的動作。
“放開我……妹妹!”
林明伸手一覽,把將要跑出去的王聘婷帶著回來之后往身后一推。
“交給我,你們留在這里。”
廣場上紅色的血液把整片廣場,都作為了他們的狩獵之地,用來供養最中間那一顆巨大的跳動著的腫瘤一樣的東西。
那顆血紅色的腫瘤正在一呼一吸的吸張著,仿佛在孕育著新的生命。
這是難以見到的景象,也是極其挑戰人視覺極限的場景,林明見到了也忍不住簇著眉。
“衛弄出來的這些東西真是一個比一個惡心。”
他冷眼觀望著,瞥見鐵塔背后背著的背包上,掛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玩偶,順手摘了下來捏在手心。
陰陽二氣交匯被他注入了玩偶之中,那平平無奇的玩偶居然也微微的閃著光。
緊接著他抬手,玩偶被他拋起,然后一個側踢。
普普通通的玩偶,就像是從槍膛中發射出去的炮彈一樣,急射出去。
目標嘛,自是不用說,廣場中央的那個腫瘤也像是察覺到了危險一樣,吞吐的聲音更加明顯了。
甚至它像是有些智慧一樣,把那些沒有辦法行動的仿生人,用血紅色的觸手拖拽著拖到了他的面前,想要擋住那顆小小的不起眼的玩偶。
玩偶帶著淡淡的微光,在天空中劃過一道明亮的弧線。
它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那仿生人鑄成的墻,重重地打到了那血色的腫瘤上。
腫瘤圓潤光滑的表皮破了一個洞,大鼓大鼓的,黑紅色的血液從里面噴濺出來。
被黑紅色血液噴濺到的仿生人,扭著脖子歪著胳膊,相互撕咬的更加劇烈了。
“他們在互相吞噬,以此來壯大自身的力量。”
“這個物種好像并不像一開始的那樣,沒有任何思考能力,他們在進化。”
白雪走到林明身邊,纖長的睫毛如同翻飛的蝴蝶的翅膀,只能從那眨動的頻率和間隙里看清她眼里冷酷的神色。
“廣場中央的那個腫瘤是他們群體供應出來的。”
“那是他們認為能夠對你造成威脅的。”
白雪平鋪直敘的話語,越是平淡就越是讓聽眾覺得毛骨悚然。
“不是吧,老大那東西還能自我進化嗎?”
“這么牛的嗎?那他們豈不是無敵了,打不過就進化,打不過就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