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中,許安琪哭成了一個淚人。
那輛熟悉的奧迪車,連一個停頓都沒有,飛快地駛向了遠方的雨幕中。
“為什么?為什么?!”
那一刻,許安琪無助地嘶吼,質問著自己,仿佛這么多日子以來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但馬上,她就想通了。
或許是冰涼的雨水,成了情緒冷靜的催化劑。
又在這一刻,她變得無比清醒。
“是司機!對,肯定是司機,一定是司機,老板才會那么對我的。”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暗罵道,“我怎么這么蠢啊?”
那種質疑集團二號人物的事情,是她能說得嗎?你知道哪個人是他的嫡系與手下?
萬一老板真與她討論了起來,那豈不是害了老板嗎?
“許安琪啊許安琪,你何時才能成長啊?”
稍定心神,她趕忙找地方躲雨,不再郁結老板對她的兇戾。
與此同時,車上的唐昊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樣,心里一陣放松,“安琪,希望你不要怪我。”
“老板?”
就在此時,司機說話了。
“要不然,回去接一下許小姐吧?雨下得這么大,也不好打車,萬一她感冒了就不好了,耽誤工作。”
“讓其他人去吧。”
“是。”
司機急忙用對講機招呼其中一輛保鏢車,前去接應許安琪。
唐昊望著窗外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節骨眼,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呢?
海盟要是想要干涉昊天集團的生意,從根源上就可以動手,何必大費周章轉這么一圈?
反倒是,這種用第三方勢力將目標逼迫到絕境的套路,有點眼熟,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人用過。
這樣一來,原本待價而沽的目標,馬上就會淪為搖尾乞憐的門下走狗。
背后操縱這一切的人,將以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利益。
“唉!”
一念至此,唐昊扶額狂汗,幽幽嘆息。
先不說事情是真是假,單單是將其披露出去,都會在集團內引起軒然大波。
潘安祥是什么存在?
他幾乎是整個集團的奠基者之一,唐昊要不是有他的幫助,根本就沒有今天。
之后,在集團幾次遇到大危難的時候,都是他利用自己的海外關系,將一切擺平。
并且,還出謀劃策,親自下場,為公司的擴張與建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甚至,唐昊對他根本不設防,將他當成了來這個世界后,最親最愛的人之一。
但你若是問他,昊天集團和貝萊德,在潘安祥心目中哪一個更重要?
唐昊是真怕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背后真有潘安祥的主導與推動,唐昊又該如何自處?
“不!絕對不能走到那一步。”
但此時此刻,面對海盟氣勢洶洶的威脅,他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繼續找盛柏宇他們嗎?
恐怕這一次不太行。
那個賴北星,似乎從心底里瞧不起那些資本大佬。
那還能找誰?
那位長官嗎?
恐怕也不行。
從始至終,那位長官都不愿與自己有太多的交集,甚至,連主動的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
如今,海盟介入了申城商界,這事兒,他肯定早就已經知道了。
到現在遲遲沒出手,也能猜想到他的決策了。
再去找他,只會讓彼此之前合作的信任變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