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唐昊有些戲謔地看著她,許安琪自知羞愧,馬上又轉移了話題,“老板,潘總那邊傳來了消息,最新的一批設備,已經運到港口了,他需要您過去驗收一趟,您怎么看?我覺得,這種事,您沒必要去,要不要我去回絕了他?”
“去,怎么能不去?”
潘安祥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要他親自去,八成是做個態度給米歇爾女士那邊,以及供應商方看。
人家唐昊這么大的老板親自來驗收設備,百忙之中抽出身子,對這事兒多重視啊?
“那好吧,我去安排一下,要帶幾個保鏢?”
許安琪擔憂地道,“鐘總那邊特地吩咐過,最近申城不太平,有好多勢力盯著我們呢,咱必須得小心。”
“按照平常的安排吧。”
唐昊吩咐道,“不過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不主動宣傳一下呢?讓咱們的媒體跟進,把咱們換設備,提高產品質量,與國際標準接軌的事兒,讓他們大肆報道一下,為以后做準備。”
“好的。”
許安琪除了有時候一點冒失之外,的確是個稱職的好助理,她總能將唐昊交談的工作,安排地井井有條。
下午兩點,唐昊和公司幾位高層,在大量記者的簇擁下,來到申城港口,查驗進口的專業設備。
媒體得到了許可,可以近距離特寫鏡頭拍攝設備。
一時之間,鬧得滿城風雨。
相關行業的人,有人沮喪,有人欣喜。
尤其那幾位老朋友旗下的申城負責團隊,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的,馬上開始了臨時會議,研究這么做帶來的市場變化,以及昊天集團真正的意圖。
大致上,他們研究的內容,主要分為兩個觀點。
即保守派和激進派。
保守派認為,當前局勢不明,申城商界才剛剛發生過大地震,應當收縮戰略范圍,步步為營,穩扎穩打,保住基本盤,徐徐圖之。
激進派則認為,昊天集團如此大張旗鼓的更換設備,肯定會對其占有的市場形成巨大沖擊,趁他病要他命,這無疑是個彎道超車的好機會,他們可以彌補昊天產能下降而空缺的那部分市場,從未慢慢蠶食。
奇怪的是,每個集團內部都分出兩個派別,他們就跟商量好似的,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與此同時,在廣大民眾群體中,昊天集團的口碑再次上升一個檔次。
在很多人眼中,昊天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商業集團了,而是一個對民族和國家有著無限熱忱的開創者。
這就是唐昊要的效果。
后世,不也有沽名釣譽,靠著營銷民族和國家的企業嗎?
但營銷歸營銷,他們做得每一步,都是實誠的。
借此,唐昊還在港口發表一次簡短的演講,告知了群眾昊天更換設備的阻力,以及之后產品質量升級帶來的巨大利益好處,希望得到廣大消費者的支持。
并且承諾,哪怕產品升級,也不會加價。
演講效果拉滿,得到了廣大消費者的熱捧。
但異變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呲呴!”
密集的剎車聲響起,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從四面八方駛來了十幾輛面包車,將現場團團包圍。
“不要拍了!都給我滾蛋!”
接著,從車上下來了幾十名身份不明人員,開始粗暴地驅趕記者。
“你們干什么?你們是什么人?有什么權力這么做?”
“小心我們曝光你們!”
“……”
然而,一些試圖跟他們講道理的記者,馬上就遭受到了鐵拳攻擊,被打翻在地。
甚至,那些身份不明人員,還拿出了棍棒一類的武器。
“我們已經給過你們警告了,再不離開,后果自負。”
敢在申城碼頭如此行事之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背后的勢力可能極其驚人。
記者們也不是傻子,眼見情勢不對,一個個都開始逃竄。
“算你們識相!”
那個看起來領頭的人吼道,“回去之后,都給我機靈點,誰要敢回去亂說,后果自負!”
頓時,所有記者們心頭一沉,看來這次又要見證了不得的事情了。
“老板,現在怎么辦?”
數名保鏢在第一時間擋在了唐昊等高管面前,但大家的恐懼并未消除。
之前,與楊天成的較量,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秘密進行,至少保持著相當的體面,不會發展成像混混一樣的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