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
靈素修道半個世紀，入門時，便是師父口中百年不遇的修行天才。
他還服用了師父煉制的用來提升修為的丹藥。
這幾十年來。
他一路順利筑基、凝脈、聚氣、歸元。
他已經是歸元頂峰。
這人……莫非超越了歸元。
流星火雨到達靈素頭頂。
他心頭懊悔不已，剛才如果不率先釋放，此刻運用氣息抵擋絕對沒有問題。
而今。
連抵擋只怕都難。
短促的時間不允許他多想。
運用全身的力量聚集元氣進行抵抗。
但，在這強大的流星火雨之下，他的氣息如同摧木拉朽一般，瞬間被燃燒殆盡。
“啊，不不不！”靈素目光帶著求饒看向徐堯。
轟轟轟。
燃燒的氣流落下，連同靈素所站的位置，被炸出了一個凹坑，周圍被燒的一片焦黑。
火芒迅速退去。
旁邊的王嬋悅哆嗦了一下，回過神來。
剛才那一幕如同是夢幻。
如果說釋放出強大流星火雨的人是老頭子，她不覺得稀奇。
老頭子修行一輩子，修為很高。
她相信老頭子能做一切。
但，事與愿違。
釋放出強大道技的人，是第一次見面的徐堯。
他那么年輕，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王嬋悅跑到坑邊。
老頭子已被燒成了一堆黑色碳化的人雕，他雙臂環抱，能看出最后時刻做出痛苦的防衛。
鼻子一酸。
王嬋悅流下了眼淚。
怎么會哭呢？
平常那么惡心老頭子，他死了，就沒人管了，應該高興。
但。
往昔的一幕幕在王嬋悅腦海中閃爍。
第一次寫字，第一次學習道經，第一次釣魚，第一次出海……
似乎，她生命中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老頭子給的。
她在伏虎觀為所欲為，也都是依仗老頭子。
只要和伏虎觀的弟子發生矛盾，錯都是別人。
她跋扈，不講道理，別人不敢擅闖老頭子修行的禁地，她卻來去自由。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老頭子對她的愛。
猛然間，她想起以前聽幾個師兄偷偷議論。
說她實際上是老頭子的私生女。
莫非，他真是自己的父親？
眼淚連續滑落。
王嬋悅忍不住跪在大坑邊。
腦海中不斷重復剛才徐堯施展流星火星殺死老頭子的畫面。
不知何時，天下起了雨。
王嬋悅抬起頭，面前已經沒有了徐堯，也沒有了那些凡人。
荒亂的工地令人心生恐懼。
“師父，嗚嗚嗚嗚，師父……”王嬋悅痛哭的喊了起來。
老頭子真的死了……
她跳下坑去，伸手觸摸，靈素被燒的碳化的骨骼輕輕一碰便化成黑色粉末。
“師父。”王嬋悅脫下外套，一捧一捧，將靈素的遺骨放入衣物中。
在這些遺骨之中，他看見了一塊玉簡，上面寫著伏虎兩個字。
這是伏虎觀住持的象征。
玉簡拿在手中，靈素抬頭，任由雨水沖刷自己的面容，“徐堯，此殺師之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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