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挾裹著些許寒意自拂過臉頰,蟈蟈的叫喚聲時大時小,元勍聽著動靜猜測它是藏身于院角的那盆萬年青中,柔和的月光灑在屋檐上,夏末秋初的夜已有些許涼意,再過些日子下過幾場雨天氣就真地要轉寒了。
此時距離深秋還有些時日,往年的立秋之后門中的弟子們會異常忙碌,山脈中的各類果實成熟,野獸與小生靈們忙著儲存過冬所需的食糧,小妖族與精怪亦不例外,這時常會有些小妖們為了保護自家中的食物而與其他覬覦食物的妖族大打出手,天一門的弟子們需密切留意著山脈各處的動靜隨時從中斡旋,確保沒有得到食物的小妖族能得到足夠支撐到來年春年的食糧,進而化解那些旁生的枝節。
安撫妖族與在山脈中生存的各種妖族、精怪需要指派門中善于溝通交流的弟子進行多方周旋,這于弟子們也是一重試煉,同時也讓各部執事、長老更加深入地了解各部弟子的心性。
她想以今年的狀況天一門的弟子們還是像往年那般忙于周旋在各族之間,一旦確定遷離鼎山的日期,竟水劍冢的鑄劍師與負責劍冢修補法陣的弟子需趁早撤離鼎山,離岸崖守崖的弟子亦然。雖說天一門的弟子們悉數遷離鼎山,他們也無法遷離地太遠,至多是從山中遷至山腳下,因天一門的存在本就是成為常世與魔族之間的最后一道屏障。
天一門遷離鼎山,山中生存的各族又該如何安置此事她還未想定,天一門以鼎山充裕的靈氣吸引其他妖族定居并非存著善心,私心是想著有朝一日魔族突破離岸崖大舉進攻常世生存于鼎山的妖族亦可減緩一些魔族占領常世的速度,只是眼下已不那么重要了。
“阿勍”云歌急切的一聲低呼令元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她急忙止步,一抬頭險些撞上西耳房的房門。
“在想什么?竟如此入神?”云歌溫和地笑問著,她平靜地看著元勍右轉過身,迷茫地看著自己,元勍神色凝重的模樣令她覺得局勢越來越復雜,已非她二人可解。天一門若要遷離鼎山所涉及的方方面面都不易執行加之元勍各種力量匯聚于一身她的思緒也難以平靜,心緒必然多且雜,出現恍神的情況亦在常理之中。
“是天一門的事,鼎山生活的小妖族中有許多它們是像翼族那般是自他處遷來,天一門撤離鼎山若不為它們安排遷移的地方恐怕會白白害了它們的性命”元勍看著云歌關切的眼神她有些沉重地道出了自己正在憂慮的問題。若是想將在鼎山山脈中生活的妖族們遷移他地必然需要天一門弟子護送,以免有些妖靈留戀城鎮中的繁華而逗留。人族與妖族始終是人妖殊途,如想盡可能地避免這些麻煩就必須抽調人手護送這些妖族到合適之處,這是另一個難題。
這些事是不論怎么想都是毫無頭緒,因不同地域的深山有不同的靈脈,或強或弱適合不同的妖靈生存,這樁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如此,倒是有些棘手!渾云既是算到了天一門的百年大劫他沒有給你們留下一些應對之策?抑或人族從未思索該如何應對?”云歌在略略思索一二后轉了話鋒,她的意思是身為天一門掌門的渾云既已算到了天一門會遇上如此之巨的險難竟未有留下對策實在是怪異,她話中更深一層是想提醒元勍此事是人族之事,她們身為妖族實在不必攬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