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所言絲毫不差,她體內的魔之力與妖力如今是互相制衡的狀態,因寒潭之行她的妖力得到了提升,若非如此,她一離開靈氣充裕的鼎山蝕骨之痛便時時發作,激發她的嗜殺本能。
“少君也不必如此相看,我與少君你非親非故,往日無仇無怨,今日我翼族受煞氣所影響險些釀成大禍也多虧了少君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陳陳是不敢忘也不能忘!”陳陳在此時才一改冷漠的態度,語調溫和地解釋著自己對元勍沒有惡意。
元勍平靜地看著陳陳,她沒有即刻順著陳陳給的臺階下臺,今日之事是翼族欠了她元勍一份大恩,平心而論她便是刁難陳陳亦合乎情理。
“翼君嚴重了!翼族受我天一門弟子所邀闔族遷居鼎山,我天一門人本該護得你們周全,今日之事又涉及我門中叛徒,實在是我的責任”元勍刻意地等著陳陳的神色逐漸轉為疑惑不解時才順著陳陳的臺階下了臺,她一改針鋒相對的語調平和地向陳陳致歉,她與陳陳確無仇怨不必為了這一點小事急眼。
她躁動的心緒逐漸恢復如常,憶起渾云親邀翼族遷居鼎山距今已有百多年,這百余年中翼族固守領地不曾與其他生靈往來,此次翼族受煞氣影響而險些在山中作亂其中確有陸虎的責任,她想陳陳必然也察覺到了什么,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叛徒?少君說指那半妖?以天一門的秘術逆天之法而獲得半妖力量確實可怖,然他并非是煞氣出現在翼族的原因,我翼族的圣地在約莫七日前不斷有煞氣滲出,我作為翼君本是想設法將煞氣引出鼎山再做考量,如少君所見事情未成反而連累了我的族人都受煞氣所害!據我的觀察鼎山突然有煞氣出現并非是偶然,鼎山山脈滲出的煞氣與離岸崖的魔沼的魔氣日益增重有關,你們身為妖族或許不知魔氣增長到一定的程度會形成一股凝聚之力將其他的氣凝聚在一起,一如魔域中自然形成的魔核吸收魔氣成長為魔獸!同理,鼎山中的死戾之氣、靈氣都將受魔氣充裕的影響而凝聚,煞氣應該是本就存于鼎山的地脈之中,現在是受魔氣的影響由地貌中散入山中,煞氣可造成的影響少君應該不用我說明了吧?”陳陳正聲解釋著他邀元勍到這無人的僻靜處為說的是什么事,聽著陳陳的語調由低逐漸拔高,元勍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魔氣的飽和狀態會影響其他的氣凝聚一事她是今日始知,一來是人族與魔族水火不容,二來是她與魔族沒有往來,唯一認識的魔尊閻昂惜字如金,云歌自然不可能知道此事卻不曾示警。
離岸崖越來越濃郁的魔氣是羲和率領魔軍登陸常世的先兆,她們無法也不能將魔氣引至他處,天一門得守住了常世的門戶。煞氣的出現令事情變得更為復雜,鼎山雖是天一門屬地但未必不可舍,一旦煞氣危及天一門弟子的性命鼎山就該棄守。
“鼎山如今的狀況已不宜居,我翼族想遷居他處,少君莫怪!”陳陳在元勍凝神思索著的時候提出了他最想說的話,他要帶領翼族離開鼎山。
“好”元勍沒有意外地點頭應道,翼族當初遷居鼎山是往日鼎山山脈的靈氣和魔氣可助它們翼族修煉,精進它們的力量,如今煞氣侵蝕神識造成的惡狀險些令他們翼族闔族盡失,陳陳不想冒險是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