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凝神以窺探術查探著山林中殺氣的來源,只見一道藍影腳步輕快地在山林中穿梭,身影與步法她瞧著都極為眼熟,是倏忽族。她頓了頓往更遠處望去,十來個天一門弟子極快地追著這倏忽族的腳步前進,他們的佩劍都未出鞘且神色慌張地追著那倏忽族,是姜翟。
“是姜翟和天一門的弟子”元勍在查探出來人的身份后收斂妖力,她向云歌和少辛溫聲解釋著,知道來者是姜翟她心下安定。
望天犼與旱魃、后卿在山中作亂想必已有些時日,姜翟率領天一門弟子在山中奔波應是為她擒住的望天犼而來,天一門的地字部弟子研習的課業頗重,對氣息的分辨只有部分弟子專精,可鼎山的靈氣充沛令各種氣息混雜,望天犼的身法極為靈動,往往可在察覺到人族接近時在瞬間逃走,姜翟的瞬影之力可用于克制望天犼。
“姜姐姐..師傅,那這兩只望天犼該如何處置?”少辛在得知來人是姜翟后她面向傳來窸窣聲響的密林愉悅呢喃著,元勍看著她突然搖了搖頭,在瞬間收斂起自己臉上的喜悅沉聲詢問著元勍對望天犼的處置。
[望天犼是旱魃進化而成的邪物,師傅對戰它們都需花費一些精力,更何況天一門的師兄們,想來姜姐姐是為助師兄們除望天犼而來,只是不知道葉哥哥是否和他的兄妹回到了北域,守家衛國是身為王族的使命,他..戰死沙場是北域王族的宿命!]
少辛暗暗思索著的心聲落入元勍的耳中,她見少辛在思緒觸動時微微泛淚,少辛在經歷了東海的王權斗爭后終是理解了何為王族使命,在想起葉長庚或已殞落時心態已較為平和。
“望天犼是旱魃得益于山林精氣與靈氣自然進化而成的產物在世間并不多見,我有幸在百年前的即冠湖曾遭遇,它們是邪物尋常符咒和刀劍傷不了它們,鎮魂符咒是困縛符咒中最強的那一種,你瞧它渾身被鎮魂符咒燙出一道道格狀傷口卻半點沒有停止掙扎說明鎮魂符咒只能暫時困住它,倘若它的運氣夠好,它便能掙脫鎮魂符咒形成的法網逃遁而去”元勍沒有提起葉長庚亦沒有告訴少辛會如何處置望天犼,她指著那只為鎮魂符咒所化的法網束縛著的望天犼向少辛解釋著它的強悍之處。在以她的妖血所化的鎮魂符咒下掙扎如此久還不肯罷休說明它足夠強大。邪靈與妖族、精怪不同,它們的本體與精怪相似但內里充滿了強勁的死戾之氣,死戾之氣達到一定的程度便難以消滅,只能鎮壓,就像她眼前的這只望天犼就不是尋常人能解決的邪物。
“師傅的意思是您不能輕易殺死它嗎?”少辛聽罷微微一怔,她顯然是沒有想到望天犼竟如此棘手,她神色更為凝重地看著那只望天犼。
[連師傅都不能..想不到望天犼竟一時難以滅除,果然越強大的邪靈越難以解決,只是不滅除它們的話還會造成更多的死傷]
少辛在元勍的解釋下流露出些許擔憂之色,元勍聽著她的心聲微微一笑,因少辛目睹了這只望天犼的可怕之處,她再擔心不能滅除恐怕會造成更大的災禍。
“既是順應天時而產生的邪物,殺自然是無法輕易殺死,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元勍語調溫和地安撫著少辛,話中刻意地留了個懸念,她的目光轉而落在那只望天犼的身上,以她的妖血所畫的鎮魂符咒泛著的紅光正在逐漸黯淡,這意味著鎮魂符咒已無法壓制望天犼。
她回想著即冠湖一戰中遭遇的望天犼比今日這只更弱一些,那時以她妖血所畫的鎮魂符咒足以將望天犼困住,其后是渾云與數名道家尊師一同做法引下天火將望天犼燒滅,尋常的做法對望天犼無用,需是得到的法師才有資格引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