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霧氣遮蔽著天空,暗沉的天色似朝又暮令人分辨不出是什么時辰,林間草木草地的濕漉說明此時正值日出之時,元勍在確定她們已回到常世后松了一口氣,她慢慢地從濃密的樹叢中走出來到溪邊的草地站定,她趴下.身令坐在自己身上的云歌和少辛能落地。
回程時空間通道的亂流較之任何時候都猛烈,因她凝聚妖力用于護住云歌和少辛,在穿越空間亂流時她的左手、右小腿及左肩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待坐在她背上的云歌和少辛躍下她的背,她便化回了人形。
她看著潺潺的溪水在腳邊流過沒有遲疑地走近溪水中,水能緩解傷口的撕裂感,她在水中蹲下身,將滿是血污的左手泡在溪水中,左手與左肩是略有些滲血的擦傷不算嚴重,小腿上呈刺穿狀的傷口較為嚴重,她看著自己的妖血在溪水中慢慢散開。空間亂流幾乎穿刺了她以妖力所化的防護,以她如今的妖力而言能對她造成重傷的力量自然不可小覷,她凝神以靈力查探自身,右小腿的傷口流血不止皆因傷了一處筋脈。
“阿勍,讓我瞧瞧”云歌站在溪邊溫聲喚著元勍,她看著流走的溪水中大片的血色知元勍的傷勢不輕,空間亂流的數次與力量加強了數倍,許是魔族在他域中作亂令空間通道的亂流加強了力量以形成了防止力量不強的妖魔穿越通道前往他域作亂。
她見元勍沒有做聲便步入水中,走近元勍,她自左側瞧清楚了元勍的傷勢,元勍浸在水中的傷口正在愈合,獨獨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說明水能愈合元勍的傷口,此事她是今日方知因此心中生了些猜測。
“噓!莫要作聲!”元勍在云歌再次出聲詢問前示意云歌不要做聲,她自感傷口正在為溪水治愈,雖不知是什么緣由但此刻有更令她關注的是。自離開空間通道后她的雙耳就有些嗡嗡作響,此時浸在溪水中這種嗡嗡聲增大了數倍吵得她莫名煩躁,與不受控的探聽萬物心聲的能力不同,她聽見了更為具體的聲音。
她凝神靜心后聽見了男子的哀呼聲再是一聲慘叫,緊接著撕扯、啃咬著什么東西的聲音,這些自一個方向傳來的聲音都在向她表明是什么妖獸、邪靈正在吞食活人。她再度嘗試凝聚自身的力量,靈力、妖力與魔之力于己身,這些不同的力量在凝聚時亦令她的視聽更為廣闊,她的眼前出現慢慢浮現了一個壯年男子正被一只兩耳尖長,形如狗的妖獸吞食的景象,男子在下半身被嚼爛時已死,那妖獸的模樣似曾相識,她在心中回憶著這種外貌的妖獸是什么東西。是百年前的即冠湖一役,她記得了這妖獸的名字是望天犼,在她窺探望天犼時它在同時也察覺到了她的力量,她看著它一面嚼著男人剩下半具尸身極快地朝著她奔來。
她看著它縱身一躍,她的窺探被它這一躍擊破,眼前恢復成山林草木,望天犼體型雖小亦能搏龍勝后以其食之,它對氣息的分辨尤為厲害,她回身看了一眼坐在草地上還未從空間亂流造成的震撼中緩過神來的少辛,因少辛沒有費心掩藏自身的氣息她的龍族氣息四溢,望天犼是察覺到了少辛的龍族氣息,比起食用□□凡胎的人自然是吃一條龍更為進補。
“是望天犼,它要來了!”元勍正聲提醒著云歌和少辛,她直起身,邁著闊步從溪水中踏上草地,她快步擋在少辛身前,將身上的濕漉以妖力祛除后她面向東南方等著望天犼的到來。根據她所窺探到的情況望天犼應是自山腰處奔來,它的動作極為敏捷,不出片刻便會近身。
她看著云歌亦已在自己的左近站定,左手緊握著她的曜月弓與她一起等著望天犼,少辛的動作則慢了許多,她看著少辛極為勉強地站起身,看來空間亂流對少辛造成的影響不小。
“你且坐于我身后五尺處凝神靜氣,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許插手”元勍在回頭叮囑著少辛的時候,她抬起右手因她察覺到望天犼的氣息已十分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