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輝煌的燈火慢慢地消隱于深沉的夜色之中,幾縷灰白的云絲在夜風的吹鼓下正欲遮掩著下弦月,已近子時,山中大多數弟子都已睡下,弟子房舍那一隅的光影暗淡。
元勍立于山門外眺望著山門中的光與影,離岸崖的魔氣日益上漲,幸得鼎山的地脈靈氣充沛可壓制魔氣,使得魔氣無法侵染山中的妖族、野獸、花草樹木,否則鼎山將會成為魔物誕生之地。
“阿勍”云歌看著元勍眺望著遠方的落寞,她聲線溫和地喚著她的名字,她們正要前往東海,山門處站著的墨泉、姜翟、少辛還有一眾弟子都在等元勍的訓示,不可再耽擱時辰了。
元勍轉過身看著云歌溫柔地凝視著自己的神情剎那間她覺得心神恍惚,眼前的人影憧憧,神識無法凝聚,只能憑氣息辨認出立于自己身前的人是云歌。
半晌,她的神識才得以凝聚,恍惚中她抓住了一只手,她在鎮定心神后看清自己抓著的是姜翟的手,她輕輕地松開了姜翟的手。
云歌、少辛、姜翟和墨泉四人正呈半圓形地圍繞著她,她們見她恢復正常,緊張的神色都轉變為平和。
“可是體內的妖力與魔之力互相抵觸?”云歌稍等片刻,見元勍的眼神已恢復常態才輕聲詢問著她的狀況,適才元勍的神識渙散,尋常妖族若非遭遇重傷神識是不可能渙散至無法凝聚,她猜測是魔之力與元勍本體的妖力在互相融合時產生的沖突以致其神識陡然渙散,她因自身的見識不夠而不敢下定論。
“無礙,是此處的靈氣不足以令我體內的妖力完全壓制魔之力!墨泉,我們此番前往東海是為營救身陷困境的龍太子澹修,這一去少說三五日多則數旬,你在鼎山守著山門一切小心,如若魔族登陸離岸崖而你們不敵可且戰且退,如遇魔族不解之事大可詢問閻昂的意見,他平日里雖總是冷著一張臉但遇疑難他不會不顧你們這些小輩”元勍看著墨泉正聲叮囑著她們三人前往東海后山中的事宜該如何處置,墨泉并未真正地接受身為下一人掌門該受的教育,她擔心墨泉會遇上百年一遇的大戰,可澹修又不得不救。
她對寒潭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光華上仙特意讓那仙子來知會她東海所發之事便是暗示她該前往寒潭解惑,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是,師尊“墨泉堅定地應答道,元勍看著她眨了眨眼睛,似有什么要說但覺得不應提便將話咽下了。
元勍沒有追問墨泉,想來是不應說的話,她的目光從墨泉的身上移到姜翟的身上。身為倏忽族的姜翟天生畏水,尋常妖族的妖力在海域會削弱三至七成,姜翟上次隨她們前往東海龍宮雖無大礙但寒潭的情況不明,姜翟無須跟著她們一起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