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王府的人肯定是不能出來。
但是宋統領已經站在了他們這一邊，時不時會把外面的消息傳進來，再加上明若邪有她自己打探消息的辦法，所以皇宮里的事情她和司空疾也知道了。
司空疾沐浴回房，滿月正在替明若邪一遍遍地梳著長發，她的一頭長發已經養得烏黑亮澤，柔順得像是一匹上好的綢緞，梳子放上去都會自己順著滑下來了。
司空疾走了過去，從滿月的手里接過了梳子，示意她退出去，自己站在明若邪的背后替她梳著頭發。
他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明若邪看著銅鏡里的人影，這銅鏡看得不是很清楚，她也看不出來他現在臉上是什么神情。
“無疾。”明若邪叫了他一聲。
“嗯？”
“就算我現在進宮去也救不了他的。”明若邪直接說了這一句。
有的病危她能搶救回來，但是有些不行。她也不是萬能的，更不可能當真能讓每個人都起死回生。
司空疾的動作頓了一下。
明若邪轉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司空疾便在她面前緩緩蹲了下來。
“無疾，你雖然對他有恨，但是你又不是一個特別冷酷無情的人，畢竟他是你的父親，現在他已經到了生命最好的盡頭，你是不是覺得心情很復雜？”
司空疾抿了抿唇。“我并不是很傷心，可能只是覺得從小到大對他的想法一直在變，從小時候的期盼，到后面的傷心放棄，再到絕望冷漠，又到恨，現在似乎這些情緒都變得淡了，反而像是多來的一直盯著的目標突然間消失，一下子變得空虛。”
“不要緊的，難過就難過一會，傷心就傷心一會，不要覺得自己的情緒不應該。”
明若邪摟住了他。司空疾輕輕地靠在她的腿上。
他從來沒有在別人的面前這樣像一個孩子一般，但是在明若邪面前他好像覺得這樣短暫地無助一會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明若邪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司空疾也不會讓自己陷在這種情緒里太久。
他知道明若邪也沒有辦法，所以他也從來沒有開口讓她進宮，雖然他們如果真的要進宮的話并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皇上這個時候還值不值得明若邪冒那么大的危險？
“左司帶著精銳已經到了北境。”
司空疾慢慢地和明若邪說現在他們的情況。
“驍騎營那邊早就已經在訓練著熟悉京城和皇宮各處地形，到時候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指定的地點。”
“宋統領也已經準備好，等到我們必須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這些守將會有一個缺口撤開，讓我們出去。”
“還有一批人去保護運王府和勤王府了，這個由房玖錦在負責。房玖錦現在也穩重了不少，以前一直跟著他吃喝玩樂的那些紈绔里也不是沒有可用的，他集結了一批人，帶著他們盯緊了對我們有用的那些大臣，必要的時候也可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還有陳楚風朱敏敏，他們也在盡力幫忙，已經備下了很多可能會用到的物資。朱山長和謝文忠他們也在召集文人書生聚會品茶，到時候他們很有可有就會成為替我們好好喉舌的槍。”
司空疾一件一件地跟她交待清楚。
“我把這些全都告訴你，是以防萬一，如果我們有什么時候突然不得不分開，你能夠知道我在做什么，有哪里人能信哪些人能用，以你的聰明，你也能夠憑著這些情況分析出來我接下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