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程詩柳也沒有說錯，程家畢竟是定北王妃的娘家，與你畢竟是親戚，你若是跟程家鬧翻了，到時候跟定北王府的人只怕是不好交代。”劉清牧忍不住說。
司空疾看了他一眼。
劉清牧的臉上的確是寫滿了擔憂。
明若邪也看著司空疾，她也是有點兒擔憂的，但是她的擔憂與劉清牧的不一樣。劉清牧可能是擔心定北府的人到時候生了司空疾的氣，而明若邪擔心的卻是，看來司空疾與定北王府的關系，只怕是要越走越遠了，他們之間的裂縫，會越來越大。
這是難以縫補的。
她擔心的是司空疾會心傷。
司空疾微一笑。
“這天下本來就沒有長久的關系，分分合合在所難免。本王向來并不是很重視親緣的人，程家，又如何？”
劉清牧心頭一凜，總覺得司空疾這么說這么做多少有點兒像是在敲打他，也告訴他，不要以為有這么一層親戚關系就可以為所欲為。
都以為縉王是個病弱無依的人，現在看來哪里像？
在剛才說那一句話的時候，司空疾是緊緊握著明若邪的手說的。
除了她，別的他都可以不重視。
再說，是程家先為了利益要來掌控他的。
他向來心胸狹窄，先算計他的人，就會被他踢出親人之列。哪怕定北王府的人，也是這樣的。
劉清牧斂了神情，坦白地說了他們來京城的原因，以及程家怎么找上他們的過程。
“程家一開始應該不是自己有了這種心思的，我打聽到，是有人找上了程家，將他們引到了這條路上來，讓他們起了想要掌控縉王的心思，而且定北王府那邊應該是有人支持著程家的。”
劉清牧說這些話的時候司空疾示意他坐下說。
現在司空疾的人已經帶了程詩柳去交換劉-青草了，劉清牧也知道他們肯定就已經算是站到了縉王這一邊的。
“程府認為，只要他們掌控了王爺，就可以用王爺現在的人手官職，還是王妃的本事，努力讓皇上同意，將黑沙苦域的所有人遷回北境。”
“而程府還跟另外兩個勢力聯系上了，好像是有幾家人當年曾經欠了定北王府的一份情，現在可以讓他們傾力幫助程家。”
“知道是哪兩家嗎？”
“王爺，王妃，陳楚風求見。”陶七突然快步進來。
陳楚風這么晚了來做什么？
“傳。”
劉清牧站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回避。司空疾便讓他先退了下去，劉清牧剛離開，陳楚風匆匆進來，手里拿著一封信，遞給了司空疾。
“王爺，我之前因為糧食一事跟慕容少主有書信往來，這一次慕容少主也把書寫到了我這里，但是信卻是要交給王爺和王妃的。”
陳楚風接了信之后就匆匆來縉王府送信了。
慕容少主去年來過京城，碰上明若邪在與孫先篇醫術比賽，正好替慕容少主醫治好的怪癥。
之后陳楚風被封糧官，與慕容少主那邊有了糧草生意往來，但是這種事情本來以為都是交給慕容少主手下的人去辦，哪里想到慕容少主會親自寫信過來。
信上寫的就是縉王或縉王妃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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