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夠明顯嗎？需要我說出來嗎？”林夏語氣平靜，平靜得好像剛剛做了那種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樣。
顧宴川看著林夏，忽然覺得林夏有些陌生，平時的她，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你怎么了？”他耐著性子詢問。
林夏輕笑了下，道：“我沒事啊。沒事的話，大家就回去吧。”
說完，林夏轉身朝著酒店走。
卻被狠狠抓住了手腕，男人看得出來是生氣了，下手的力度一點都不輕，他壓低的聲音里隱著幾分怒氣，“林夏，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你不是這樣的。”
“那我應該是怎么樣的？”林夏轉頭看他，“我應該像之前一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絕對不能反抗，對嗎？”
“你為什么這么說？”顧宴川深深的蹙起眉，她這樣的語氣跟表情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尤其是這樣的話。
“難道不是嗎？”林夏看著他，微微一笑，聲音卻有控制不住的悲傷：“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你卻沒有發現，也對，畢竟你是被服務的那個。顧宴川，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脾氣有多差，人有多么的暴戾！”
他一時沒吭聲，花束被扔入了垃圾桶里，在這昏暗的冬夜里，他的神情更讓人有些看不清楚。
不過，想來也知道他肯定是不敢置信的。
他大概是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說這些事吧。
林夏甩開了他的手，眼神冷漠，打算離開，身后卻忽然響起聲音，男人一向桀驁狠戾的嗓音，此刻依舊悅耳好聽，只是帶著幾分委屈：“我可以改。”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多久之前自己也聽到過類似的話？
他沒有生氣，林夏倒是很意外。畢竟，他從小就被人慣著長大，從未有人敢跟他作對，就算是有，也早不知道被趕到那里去了，而這樣一直低頭看人的人，此刻卻學會了低頭。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腦海里卻大多數都是休息室里的聲音。
被自己拋棄，他心有不甘。
甚至，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來追求自己。
若只是他這么說，或許她不會那么難受，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卻在跟聶清影……
每每想到這件事她都惡心得忍不住反胃，他們都已經做了那種事，那之前肯定早就有過各種接觸，她卻毫無察覺，甚至以為他跟聶清影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我以后不會那樣了。”
低沉輕柔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她的身后，伸手摟住她的腰，卻被林夏下意識地拍開。
他以為她在生氣，因為之前的事情。
“夏夏，你不要生氣了。”顧宴川低聲說，聲音帶著幾分哄意，“我以后不會再那樣了，好不好？”
林夏沒吭聲。
他習慣性地想要抱住她，卻又一次被打開，這次之后他總算是安分了點，不再亂動，只是林夏一轉頭就看見他漆黑如墨的雙眸正望著她，帶著幾分不安與緊張，“我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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