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色瞳孔緊縮，一顆心也隨之懸起。
地上的男人半晌沒動，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季明燁？”
聞言，地上的男人仍舊沒有什么動靜，顯然這一下傷的的不輕。
姜辭色心口發緊，音量也隨之拔高了幾分：“季明燁！”
這一次，男人滿是血跡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后先是緩緩蜷起，半晌后，他才一手撐在地面，緩緩起身。
“死不了。”季明燁抬眸看向姜辭色，眼里已經充血，那張原本好看的俊臉這會面目猙獰，青紫交錯之下，到處都是血跡，觸目驚心。
姜辭色失神的看著他，這一刻，忽然不明白他堅持的是什么。
季明燁咧嘴對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染了血的白牙。
姜辭色卻笑不出來，只覺得一股涼意蔓延至全身的四肢百骸，讓她無比清醒。
季明燁轉而看向周時予，‘呸’了一口嘴里的鮮血，隨即道：“還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來，就這點伎倆，恐怕還不夠看！”
季明燁目光陰翳，帶著賭徒一般的瘋狂。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周時予怒聲開口，顯然因為沒能看到季明燁低頭求饒而氣急敗壞：“給我打，繼續打！”
黑衣打手再度上前，這一次，手里多了一根鋼管。
周時予像是也覺得這樣無趣，當即開口道：“不如這樣，我允許你還手，你若是能把這十個人都打倒，我就放了姜辭色！”
季明燁嗤笑出聲，目光喋血。
男人的舌尖輕輕舔舐過嘴角，聲音低啞：“再好不過。”
得了這話，黑衣打手也來了興致，當即躬起身子，松了松臂膀，兩手成拳，一前一后的擺出，目光警惕。
季明燁搖搖晃晃的起身，站穩，因為眼底有血，導致視線都模糊不清。
可就算如此，男人的氣勢不減分毫，仍舊讓黑衣打手不敢輕視。
姜辭色氣息不穩，盯著步履搖晃的男人，一面安慰自己，至少這樣比之前的處境要強，至少他還有勝算。
她該相信他的。
可另一面，姜辭色卻又忍不住擔心，只覺得他恐怕是瘋了！
很快，兩人便纏斗在一起。
黑衣打手最初雖然警惕，卻也僅僅是因為覺得季明燁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不像個泛泛之輩。
可真等到動起手來，他才發現自己大大低估了面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小白臉一樣的男人。
男人這會氣力不支，因而十分注重節省體力，同樣的，招式刁鉆詭譎，時而虛晃一槍，時而聲東擊西，往往以出人意料的招式動手，因而場面一時間僵持成平局，難解難分。
可沒多久，季明燁像是蓄力足夠，再加上目光毒辣，很快便找到了黑衣打手的破綻，主動發起攻擊，招招迅猛，強勢而咄咄逼人。
一時間，黑衣人節節敗退，有些應接不來。
姜辭色稍稍松了口氣，只是看著他滿身的血跡，再看看這廠房里其余的打手，便又憂心忡忡。
何況，退一步講，周時予這樣的人，會言而有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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