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仍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全然沒有半點才了結了一條生命的感觸，他將槍遞給李蔓，隨即接過李蔓手中的濕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雙手。
男人抬眸看向燕璟城，淡聲道：“不知道燕先生所說的交易，是否還作數。”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顯然刺激了情緒崩潰的沈清婉。
沈清婉放下上官茉的尸體，轉身撲向冷寒梟，一把抓起他的衣襟，雙目猩紅：“你為什么這么做？你到底為什么做！！”
顧明珠沉默著看著這一幕。
誠然，上官茉的死讓沈清婉難以接受，可她想，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這死是冷寒梟一手造成的。
恐怕沈清婉當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心護著的孩子最后會死在自己百般信賴的男人手中。
下一秒，李蔓手里的槍便抵在了沈清婉的頭上：“沈夫人。”
可此刻，沈清婉顯然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她紅著眼，死死盯著冷寒梟，顯然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跟在你身邊這么多年，小茉就算不是你的孩子可她是我的！你為什么不僅不救你還殺了她，你殺了她！！”
冷寒梟神色冷淡：“沒用的人沒有存在的價值。”
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冷酷無情，沈清婉恍惚了一瞬。
男人仍舊如記憶里溫和儒雅，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錐心。
她早該知道的…她早該想到的……
他手上染了那么多條人命，殺起人來從不眨眼，他怎么會在乎。
可沈清婉還是不信，她不信自己這么多年對這個男人一片真心，最后卻換來這種結果。
明明當初是他一點一點教著她做事的，他明明那么耐心那么溫柔。
她不信……
“寒梟，我只想問問你，這么多年你有沒有愛過我？不，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點……”沈清婉不死心的開口，如今只想求一個答案。
可回答她的，卻是男人冷淡的聲音。
冷寒梟沒再看她，視線落在燕璟城身上溫聲道：“殺了吧。”
男人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沈清婉不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她為他做了這么多事，一心愛慕著他，可最后就是這種結局么？
可笑，實在太可笑了！
她不僅害死了自己，還害死了小茉。
下一瞬，李蔓便摳動手里的扳機，儼然只聽命于冷寒梟，對于沈清婉和上官茉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你還想殺多少人？”
上官芙從車上走了下來，穿過人群，站在了男人面前。
冷寒梟緩緩抬手，李蔓這才收了槍退至一旁。
臨近中年的男人緩緩抬眸，視線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有些微不可查的恍惚。
“我以為，你要等我殺光所有人才會出來。”
他緩緩開口，帶著些久別多年的陌生，卻又好像有著昔年恍如昨日的熟悉。
一旁的沈清婉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自嘲的笑出聲來。
她失去了一切，可最后卻什么都比不過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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