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茉輕笑出聲：“我現在誰都不信。”
沈清婉口口聲聲為了她，可細數這些年，她在她身邊卻是一個又一個謊言，她仗著她不明真相，便肆意欺騙，她又如何相信這個忽然在她生命里冒出來的女人。
或者說，與其說是不信，不如說是恨。
如果沒有她，如果她不曾出現，或許顧明珠一輩子都不會察覺真相。
這樣，她就永遠都是上官家的小姐，永遠還能擁有著曾經的那一切……
“顧明珠怎么樣。”上官玨雙手微微交握，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上官茉不似以往提到顧明珠后的那般歇斯底里，也沒有不可抑制的滿腔恨意，只是淡聲道：“還好，我想著法子折磨了她幾天，可惜，她太聰明了，比預計的好上太多。”
哪怕明明知道這或許是個好消息，可聽著上官茉的話，上官玨的心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揪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自責和愧疚席卷著他。
“你想綁架顧明珠，卻利用我逃跑。”上官玨垂下眸子，再度開口。
“我沒有選擇。”
聞言，上官玨輕笑了笑，面龐明艷的男人眼底多了抹自嘲。
那一瞬，上官茉的心口發堵，只覺得自己好像又失去了什么。
可她沒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再度道：“我想知道你還知道些什么？冷寒梟認下我是否還有其他目的？”
上官玨譏笑出聲，起身道：“恐怕你在他眼里連一枚棋子都不配。”
說罷，男人沒再多言。
上官茉也站起身急聲道：“你約我來這難道就是要問顧明珠好不好的么？難道你就不擔心我過的好不好么？”
上官玨眸色淡淡，溫聲道：“你過的很好，我看到了。”
眼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上官茉忍不住再度抓住他的袖子，哽咽道：“哥，我后悔了…我知道錯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我不想和沈清婉還有冷寒梟攪合在一起，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
上官玨喉結微動，掰開她的手，緩緩道：“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你的是，我的也是，所以我們都要承受代價。”
上官茉有些恍惚，跌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大概是沈清婉告訴她并非冷寒梟女兒的那一瞬，她忽然覺得好累。
她只想遠離這一切，沒有上官家也沒有沈清婉、沒有冷寒梟更沒有顧明珠。
可是，她沒有選擇了。
＊
酒店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內。
許星河神色冷淡的點了支煙，等著上官茉離開。
回程路上，上官茉的車輛遭到襲擊，十幾名傭兵被盡數剿滅，上官茉眼看著遍地血跡，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嚇的不輕。
直到被人抓走，看著和許星河并肩走出的上官玨。
上官茉眼角通紅，失控的怒吼著：“你卑鄙，你騙我！你也騙我！！”
上官玨垂下眸子，神色冷淡，并未回應。
她說的沒錯，他確實卑鄙，原來人都會在權衡利弊后做出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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