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目光渾濁又銳利，這會泛著晶亮的水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沈清婉。
沈清婉笑了笑，淡聲道：“可是老夫人，您看，人都是自私的，您養育了小茉二十多年，可如今才一知道顧明珠的身份，便開始偏心她了，所以，我又怎么能放心讓她回到你們上官家呢……”
‘啪’的一聲脆響。
沈清婉的話還沒說完，上官老夫人便狠狠甩出一巴掌在她臉上。
沈清婉愣了幾秒，臉頰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帶著一種不真切的失真感和暈眩。
“這一巴掌是我替明珠打的，你這樣的女人枉為人母，還有一巴掌是你欠芙兒的，到時我自會讓芙兒親自找你來要！”上官老夫人字字鏗鏘。
本就身量很高又纖細的老夫人，一身骨相完美，有一種赫本年老時的美態。
而此刻，更是氣勢凌厲，滿身英氣。
沈清婉捂著臉頰，被這一巴掌反倒是打出了幾分快感，她冷笑道：“不就是一個上官家，小茉若是跟著我未必就會比你們差，不過是我心疼她和你們有著二十幾年的感情，不忍她傷心難過，莫非你們當我沈家真就不如你們！”
這一刻，沈清婉忽然釋懷。
反倒覺得這層窗戶紙戳破了也好。
小茉知道她不是上官家的孩子，上官家也知道了顧明珠的身世，既如此，何不讓小茉回到她身邊？
就算沈家仍舊比不上上官家根深蒂固，權勢滔天，可不就是權勢么？
幾年之后再看，她沈家未必給不了小茉更多！
“哼，你沈家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和我們上官家相提并論！為了榮華富貴，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謀害我兒，戕害子孫，這筆賬，我們上官家和你是算不完的！”上官老夫人怒聲開口。
沈清婉笑了笑，直視著上官老夫人道：“多謝老夫人賜教，這一巴掌的仇我也一定會討回來的。”
說罷，沈清婉便收回視線，打算轉身離開。
她要立刻找到小茉，把消息告訴她，讓她造作準備。
否則，若是她繼續留在上官家，她們只怕也會極力磋磨她，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沈清婉轉身打算離開時，視線落在顧明珠身上，緩緩停下腳步，目光細細打量著她緩緩道：“是我小看了你。”
顧明珠杏眸清冷，緩緩道：“不是你小看了我，是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沈清婉直視著她，泛紅的眼里帶著濃重的不甘。
顧明珠笑了笑，眸如墨色，一字一句道：“你根本不清楚，這些年你的所作所為，把我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
處心積慮、精于算計、揣度人心、質疑人性。
善于逢迎、見風使舵、心腸冷硬、睚眥必報。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知道真相后，一時心軟，沒有回去掐死你。”沈清婉緩緩開口。
聞言，顧明珠笑了，目光暗沉沉的，沒有光亮：“你是該后悔。”
所有沒有殺死她的，都會使她變得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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