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在飛往西江的一架私人飛機上，燕璟城洗過澡赤著上身從浴室出來，面龐冷毅，臉色仍舊沉的駭人。
陳青連忙將襯衫雙手遞上，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燕璟城站在機艙的窗口，一面扣著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面沉聲道：“把顧明珠這半個月的行程報給我。”
“是。”陳青心慌的厲害，跟了他這么久，深知他發火的時候其實倒沒那么可怕，反倒越是這副冷靜自持的模樣，才越是可怕。
陳青整理了一下電腦上不久前才傳過來的消息，喉嚨發緊。
“第一天，顧小姐和許星白一起逛了商場，做了按摩。
第二天，顧小姐去了學校，并見了許星河兄妹，一起吃了飯，兩人…兩人留宿在了臨江華庭。
第三天，顧小姐和許星河一起去了他的公司，傍晚一起吃飯后離開。
第四天，顧小姐見了王彬，還見了宋瑾墨，一起吃了飯回了學校。
……
第八天，顧小姐和王彬還有許星白……”
說到一半，陳青不由得頓住，抬眸看向面無表情盯著他的男人，欲言又止。
燕璟城轉身看向他，一雙狹長的眸子冷漠而涼薄，整個機艙內的氣壓都低到駭人：“嘴巴要是壞了，我不介意找人幫你修。”
對上那雙陰鷙暗沉的黑眸，陳青腿肚子一軟，出了一身的冷汗。
陳青強做鎮定，低下頭繼續道：“第八天，顧小姐和王彬還有許星白去…去試了婚紗。”
“第九天，顧小姐和王彬一起吃了飯。”
……
直到徹底匯報完，陳青才悄聲退到一旁，大氣也不敢喘，襯衫的背部，幾乎盡數被汗水打透。
跟了燕璟城這么多年，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他生這么大的氣了。
一想起顧明珠，陳青更是覺得一言難盡，只覺得這位顧小姐作死的本事真是一流。
燕璟城站在窗口點了支煙，動作斯文而緩慢，唯有那雙眸子暗沉的像是懸崖之下的寒潭，冰冷而陰惻。
一顆煙抽盡，男人才轉身回到沙發上落座，瞥了眼茶幾上的手機，將煙蒂捻滅在煙灰缸內后，開機。
很快，幾十條微信短信和未接來電一起涌了進來。
短信和電話沒有顧明珠的，燕璟城便直接點開了和她的微信聊天框。
【小燕燕，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有點想吃魚，但是又不想自己挑刺～】
【要一起看電影嗎？成人的除外。】
【想你的第五天，小白問我你是不是暴斃而亡了？】
【我猜你去拯救世界了，你拯救世界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你的小可愛（＊?▽?＊）】
四條消息，前兩條是第一天發的，后兩條是第五天發的，敷衍的厲害。
再之后，她便沒了動靜，直到這之后的第三天，是她發給他的最后一條微信：【燕璟城，我想你了。】
至此之后，再無半點動靜。
燕璟城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女人消失的干脆利落、轉頭要嫁給別的男人更是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涼薄冷漠的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心。
一想到顧明珠穿著一襲白紗、眉眼彎彎，軟聲哄著別的男人的模樣，燕璟城的目光便更加幽深，只覺得心里有一股邪火，壓抑的厲害，恨不得現在就弄死那個女人，再讓她親眼看著怎么把王彬剁碎了喂狗。
半晌后，男人緩聲道：“讓張玄和李虎安排人手。”
“是。”陳青應聲后，連忙退到一旁打電話，整個人垂眸斂目，大氣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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