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明珠沉默了幾秒。
一行人的視線皆是看向她，等著答復。
顧明珠知道，很多時候這種問題一旦問出來便往往已經有了答案，不論選擇答是還是不答，往往做出選擇的那一刻便也已經給了人答案。
喜歡過嗎？
顧明珠想，大概是喜歡過的。
在高中那種曖昧又懵懂的歲月，那些不顧一切的熱烈和赤誠，那些幼稚卻笨拙的辦法，好像總是能夠輕易的讓人動容。
顧明珠沒做聲，手指落在酒杯上沒動。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沒有心動過呢？
只不過歲月太長，喜歡又太淺，在不合時宜的時光里，那些喜歡終究會消散。
燕璟城沒做聲，盯著顧明珠的視線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顧明珠才打算舉起酒杯，一只大手便摁住了她的酒杯，燕璟城舉起杯道：“這杯我替她。”
顧明珠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暖色的燈光下，襯托的他那張凌厲的面龐也柔和了幾分，褪去了些許深沉和冷厲，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痞氣，除了有些過分的好看，倒好像和尋常紈绔也沒什么區別。
可若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便又會覺得，縱是他把姿態放的再低，骨子里卻也始終透著一股陰鷙和狠辣，仍舊與這種氛圍格格不入。
男人修長的手指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后不等她回過神，燕璟城便放下酒杯拽住她的手腕：“她醉了，我帶她先走。”
顧明珠目光迷離的看著他：“？？”
她確實喝了不少，思維也遲緩了許多，但顧明珠知道，她還沒到醉的程度。
直到人被燕璟城塞到車里，顧明珠不由得有些遺憾。
好像沒見到傳說中燕璟城的未婚妻呢？而且蔣木子雖然不算喜歡她，倒也確實沒有為難她。
這場聚會，倒還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平靜……
燕璟城上車后，顧明珠便湊了過去，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默默思量著要怎么脫身。
畢竟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酒精作祟。
依著這狗男人的獸性，好像接下來要是不發生點什么，都有點對不起這良辰美景。
車子在路上疾馳，因著是圣誕節，是以很多商圈都通宵開業，路上的行人也仍舊很多。
顧明珠靠在男人肩頭，兩只食指輕輕交互的點著，微一抬眸，便見著城市里巨大的摩天輪仍舊在緩緩轉動，藍色的光圈夢幻而浪漫，宛若一座光輪。
“小燕燕，我們去那吧！”顧明珠的眼睛亮了幾分，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燕璟城轉頭瞥了她一眼，不用看便知道這女人存的什么心思。
可是當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后，心卻軟了下來。
女人一雙眼里氤氳著幾分醉意，卻仍舊在極力克制著的在保持著清醒，這會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些許期盼，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滿了星光，明明帶著幾分不安和算計的意味，卻讓人只想縱容。
燕璟城收回目光，淡聲道：“去游樂園。”
顧明珠彎著眼睛盡心盡力的拍起馬屁：“小燕燕，你真好。”
燕璟城瞥了她一眼，哂笑出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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