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東雖然看不見她的眼睛，但能夠從聲音里面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這女人還是那么的銳利詭異。
上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她戴了一種隱性不透光的眼睛。馮東并未看出來。
這一次，馮東想都沒想，直接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不攔著我，我都已經去了。”
“你這不是多此一問么？”
湯紫珞道：“你之前，是沖動。我現在問你，是冷靜。”
馮東道：“我很冷靜！我從中海來到淮江，就是為了滅了魏王府。只不過，沒想到來了一個張子龍，讓我摔了一跤。還讓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我的初心，從來沒更改過。”
湯紫珞道：“你現在還不夠理智。等你徹底理智了，再回復我吧。”
說完，湯紫珞揮揮手，示意馮東離開。而她自己重新轉身看著前方的古墓。
“理智？”
馮東忽然笑了：“張子龍，魏王府屠戮了總督府和武聯會。殺了上千人，你讓我保持絕對的理智？你以為我有私憤？你錯了，我沒有私憤，我只有公憤！歇斯底里的公憤！”
“如果你要等我完全恢復理智再溝通，那么，你永遠等不到。”
馮東的回答很決絕。
湯紫珞似有所思：“那你打算怎么滅魏王府？”
馮東道：“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沒什么好說的，直接干就完事了。”
湯紫珞道：“說實話。”
馮東也覺得自己的思路有點混亂，當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深吸了幾口。平復心中的怒火。
其實湯紫珞剛剛說的話，馮東聽進去了，只是嘴上不服軟了罷了。
對付魏王府，加上一個張子龍。
關系重大，不可沖動。
馮東緩過神來，深呼吸一口氣：“武聯會的中堅力量還在。張子龍以為屠戮武聯會基地就掃除了武聯會，我偏要大張旗鼓的重建武聯會。這是立身之本，不容有失。”
湯紫珞道：“然后呢？”
馮東道：“硬剛總督府。”
湯紫珞背對著馮東，深深道：“張子龍呢？殺不殺？”
馮東猶豫了。
馮東比任何人都想殺了張子龍！
但能殺么？
難！
就算馮東聯合白冰殺了張子龍。立刻就會受到鎮東王府的瘋狂針對，這個后果，是現在的馮東無論如何都無法承擔的。結果就是，馮東被殺，馮東身邊所有的親朋跟著去死。
絕對不會出現第二種可能！
馮東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他抽著煙，一時半會竟然說不出話來。
湯紫珞不冷不熱的道：“怎么？沒辦法回答了是嗎？”
“沖動，有什么用呢？根本不解決問題。”
湯紫珞聲音冰冷。
馮東無言以對：“那你說怎么辦？”
湯紫珞道：“所以啊，我這不是攔下你了么。”
“回到最初的問題，滅魏王府，你敢否？”
她重復了最初的那番話。
馮東再次聆聽，居然從這句話里面聽出了另外一種味道——如果馮東給出肯定的答案，那么就必須承擔對應的代價。
馮東夾了口煙：“敢。”
湯紫珞這才重新轉頭看著馮東，微微道：“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為此付出代價。”
馮東并不否認：“是。”
湯紫珞道：“那簡單，你給自己找一個靠山。不懼怕鎮東王的靠山。那么，你殺一個張子龍。鎮東王也就不可能為了一個張子龍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