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種份上,冒牌掌教哪里還有理由拒絕?而且我看,他也不是很想去聽趙良說什么。所以自然就答應下來,站在院門口等著,而我和師父則回到屋子里去聽趙良到底要講些什么。
回到屋中,師父輕關上門,問趙良道:“想好了嗎?愿意和我們說嗎?”
趙良依舊有些猶豫,沒有開口。師父又補充說:“如果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強求你。只是這樣或許會害死趙村的人,我不知道你對那個村子是眷戀多些,還是恨意更深,選擇始終在你自己。”
講話的水平就是不一樣,從師父的話語里,我聽到了十分的信任,對趙良的信任。相比起來,我對趙良還有幾分懷疑,總覺得他或許是妖童子潛藏身形,變幻的也說不定呢?
終于,趙良輕點頭道:“我愿意說,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說,哥哥,伯伯,你們可以問我你們想知道的問題,我看看能不能回答。”
“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師父第一個問題,倒是十分直白,一點情面也沒留,聽得我都有些驚訝,還以為師父會循循善誘。
我能看得出,趙良的臉上明顯出現了痛苦與悲傷的情緒。他對于自己父母的死,是悲痛的,這種情緒不像是作偽表示出來的,更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真情流露。妖童子輪轉那么多世,奪舍他人,心機與道行會日益增長,可唯獨真心只會越散越多,久而久之,連人的感情怕是也蕩然無存了。
“他們都說是我害死了我爹娘,可是我真的不希望爹娘離我而去。”趙良哽咽道:“其實你們問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村里有個習俗,每年節日的時候,都會去祠堂祭祖,祭祖結束以后,會留人在祠堂為祖宗們守夜,以表子孫的孝道。”
“我爹小時候讀過些書,出門闖蕩過。在村子里也算識字的人。所以他經常被村長叫去守祠堂。聽我爹說,祠堂里還有很多祖宗留下的書卷,他守夜的時候會在祠堂內室里讀書。還讓我以后長大了,可以接替他做這件事,所以從小就教我識字,還告訴我說我們祖宗是一位博學的大能,讓我以后要好好學習……”
話沒說完,師父突然打斷道:“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們祖宗留下的書里,有講到什么?”
趙良很仔細的想想,還是搖頭道:“爹沒有跟我說什么,好像是說祠堂內室的書冊,不能隨便給其他人說。所以才讓我長大以后,自己去讀。”
“好,你繼續說。”師父道。
于是趙良繼續道:“有一年,村長伯伯讓爹去祠堂守夜,本來和往年沒什么不同。可是晚間的時候,村里突然鬧騰起來。我和娘也不懂,就在家里等著,一晚上都沒消停,大概到晚上的時候,才有人來報信,說是祠堂內室失火,我爹被燒死在里面了。連內室的書冊都燒掉不少。村里人發現及時才撲滅了火,差點傷到祖宗牌位。”
失火了?我聽到趙良的話,有些驚駭。覺得這事有些不對。趙村的屋舍我們是親眼見過的,修的很特別,都是江南風格,不全是以木質來做,就算是我以道術引火,也不容易燒起來。而他們那個奢華的祠堂里常年要點檀香與長明燈,本就容易失火,所以防火措施做的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