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守一道長啊,你就沒有發現,我跟村長說的那些,就算是一個半點不懂玄學的人,也能說出來?要什么精深的堪輿功夫?膽子大點,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可以了。”李鴻興笑著開始解釋。
“首先啊,村子里有陰影,怕是有不祥之事。是不是你師父說的?此地風水上佳,是不是連你都看出來,還講出來的?這兩個前提,是你們提供給我的對吧?”
被李鴻興這么一說,我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兩件事我和師父的交流里,確實都提到了。不過也不對啊,我皺眉道:“你可別忽悠我,這些確實是我們說的,那你怎么知道他們家祖上在江浙一代發了?當了大官?”
李鴻興伸手一指,問道:“你看出什么來了?”
“什么?”我順著他指的一看,啥都沒看出來,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像是感慨我的死腦筋一般,說道:“祠堂啊,守一道長,這座祠堂的框架構造,和外面是不是很相同?”
確實如他所言,這座祠堂上下構造,雖不是二層小樓,可無論是地上的青石板,還是屋舍的上下,墻面,瓦片,屋檐,都是江南風味,比之外面那些圍繞祠堂的普通人家更有江南韻味,尤其后面的一座小園林,也是蜀地所不具有的。
李鴻興也不再等我說,直接解釋道:“可能守一道長出家人,不懂這些道道。對于傳統些,尤其大宗族的人來說,在外不論是當官還是富貴。確實顯耀,但能否算得上顯赫,為后世人稱道,就要看他對自己宗族如何。”
“其中,最光耀門楣的,便是把自家祠堂修的更大氣富貴,讓人一眼看見就知道這家出了達官顯耀。古時候的皇帝敕封大臣,給大臣家的祠堂賜下一塊牌匾、牌坊,那都是莫大的榮耀,便是祖先都是臉上有光。”
“所以你看這座祠堂,這怎么可能是康熙年間蜀地的工匠造的?一準是后來他們家在江浙地區發達了什么后人,為了顯擺自己,特意派了江南地區的工匠回來修繕的,才有了這么一座奇怪的江南風韻祠堂。”
“當然,有了這座江南風格的祠堂,其他的屋舍怎么能不變?大概當年顯赫的那位是真的顯赫,全村闔族的人都覺得面上有光,所以在上百年的時間里,把這些屋舍也漸漸靠攏這座祠堂的風格,逐漸修成了現在的樣子。也可能是當年那位達官顯貴為了彰顯自己不忘鄉親,所以特意出資幫助所有人家翻修屋舍。”
李鴻興伸出手指摸著祠堂的墻壁,猶如在撫摸一件上好的古董,其中脈絡綿延,意蘊深邃。原來他真的不是從玄學角度看的,而是比我更善人情。
難怪都說走江湖的要有閱歷,大概這便是閱歷的一種顯現。看見一座祠堂和一個怪異的村子,就能猜到這個村子曾經發生了什么。
我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上好檀香味,感嘆道:“祠堂里供奉的上好檀香,也是當年那位顯貴留下的吧?不然這么一個山間村子,哪里能用這么好的檀香?”
對我的話,李鴻興也贊同的點頭道:“雖然我不是很懂風水,可是看這么大的手筆,我猜這個村子出去的那位顯貴,是真的大紅大紫,有不得了的位置。留給這村子里的人也很是榮耀,只是不知道,他耗去多少當年祖上選這塊地時所積累的福澤。”
總覺得李鴻興是話里有話,我想了想,恍然道:“你是說因為村子里的那位達官顯貴,耗損了這里的地氣?所以才會出了妖童子?村子才會迎來災厄?”
有些古怪的看了我兩眼,李鴻興搖頭道:“這話我可沒說,我說了,我也不是很懂風水,哪里知道此地地氣如何?再說村長不是講了?他們祖上早就留了話,要小心后面出現的天煞孤星?其實,我倒是更好奇村長說的神神秘秘的石函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