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一,你以為你手中凈水還凈嗎?哈哈,你師父,怕是醒不過來了。”
隔得遠遠地,周華一邊和眾位鵠鳴山道人打斗,一邊遠遠的喊道。
被他一說,我真被嚇了一跳,難道剛剛他已經對我手中水做了什么動作?現在這水已經不再純凈?
要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煩大了。我急忙就要把捧著凈水的手抽回來。幾乎同時,鵠鳴山老方丈手捻決到我面前,正好捏住水盂壁,淡然的道:“水本無凈穢,清濁皆由心起,亂心則是亂水。”
當老方丈捏住水盂壁時,我的手便像是生了根的石柱一樣,硬是抽不動。不過老方丈的意思我也懂了,這水只是清澈的河水,我誦咒其實澄澈的也是心地,借祖師法言使水澄澈,所以水本就是干凈的。
現在周華是要通過擾亂我的心,來攪混這水。
雖然道理明白了,可我心里總是突突的,就怕老方丈是為了安慰我說的話,我實在無法接受師父因此就醒不過來了。
本明道人在一旁,高聲唱道:“一氣分清濁,三元神同安,真火灼陰制,真水蕩群邪。”
他和老方丈兩人都沒有被周華影響,還在有條不紊的繼續儀式。我更不應該被周華影響。念及于此,我不再理會周華,同時心底默默開始誦咒。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古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咒音逐漸彌散于我心胸之內,連響成片,一切雜念都被摒棄。仿佛不遠處不再有人打斗,我也根本不在乎一個叫周華的人所言所講。
覺得差不多了,我對老方丈輕輕點頭。老方丈繼續捻決從凈水中取水,然后繼續滴到燭臺之上,使燭臺上的水流,重新匯成涓涓細流,與煙塵一上一下,共同清潔這座燭臺,也是為師父的魂魄洗去陰制。
隨著香越燃越少,儀式也終于進入尾聲了。那一頭,復字輩的高道終于出手,在他的幫助下,周華化作的年輕道人愈發狼狽,最后更是被捏住脖頸,擒住四肢,再不能動彈。
本來已是塵埃落定,尤其是看見周華被降服,我心里便更是高興。結果他也不惱不悲,反倒對著我狂笑,大叫道:“張守一,你很快就會明白的,你會明白的。將來你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后悔的。”
全是一些威脅的語句,被他一說,我心里確實又有些發毛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但我此時心里有不能亂,便十分糾結,只能繼續在心里默誦咒言,憑借清心咒的力量,使我的心念強行平復下來。
終于,老方丈彈完最后一滴水,也幾乎是同時,香也燒完了。繚繞于燭臺上的煙塵帶走最后一絲黑氣,凈水匯聚的涓流也洗凈了全部的污垢。
燭臺本身已是一個老舊的燭臺,痕跡斑駁。即使被水洗了,也很難恢復原貌。畢竟這是在天青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燭臺,怎么可能我才幾下就讓其恢復?可是在老方丈科儀之后,燭臺仿佛籠罩了一層光環,變得該怎么說呢?十分潔凈。
這邊意識停下,我終于不用強行壓抑內心了。我現在真想沖過去刪周華兩個大嘴巴子,讓他剛剛一直在邊上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