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你可就不該怨我了。”
萬老板話鋒一轉,將舊書揣進兜里,然后又是滿臉堆笑,開口道。
我只是覺得這人臉皮實在太厚,他居然還敢說不怨他?火氣一上來,我也忍不住了,諷刺道:“萬老板,我倒想聽聽,為何您把我們趕出去,就不該怨你?”
“你看,道友你們出去以后是不是沒事?”
“是啊,可是跟你有什么關系?”
萬老板半點沒有臉紅的意思,繼續說:“出門前,我卜了一卦。算到兩位都是龍游淺灘之象,當時我小小的萬云閣,哪里能容得下你和黃三?”
“嘿嘿,兩位都是身負天命,出去自當無事。我要是留著你們,那才有大麻煩了。”萬老板解釋道。
被他一說,我還真有點驚訝。本以為他是滿口胡言,最多喜歡占點嘴上便宜。自古都說生意人油嘴滑舌,便是修行人中的生意人,怕也是如此。卻是想不到,眼前這位萬老板,還有點東西。
“你還算出了什么?”我按下臉上的驚訝,故作平靜的問他道。
萬老板便繼續道:“嘿嘿,我如果沒記錯,你是茅山派的弟子吧?我當時就算得,月見城突然的災厄是有人作祟,只是雖然是有人,可也是……”他對著上面指了指道。
“也是其來有自,不可說之因由啊。這月見城許多年來,說是修真之所,其實哪里還有半點修行的清靜?該到了變革的時候啦,不破不立嘛。我算到道友就是來破這月見城之弊的。天命所歸啊。”萬老板笑瞇瞇的道。
如果說剛剛還是驚訝,現在就是震驚了,眼前這么個乍一看有點猥瑣的人。怎么可能算到這么多?確實當時他算了一卦,然后二話不說就把我們趕出去了。如果當時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么后的東西,那他可太厲害了。
要知道,就連洞明宗的老祖,也只是得了真人和菩薩的指點,才略窺天機。清風門老祖,修行那么久,硬是半點沒看到這天命衍化之后的結果。
偏偏眼前這位不起眼的書閣老板有這等本事?剛剛他不是還偷書來著嗎?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脫口而出。
“就是一個書閣小老板,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萬老板笑瞇瞇的道。
態度如此,想來也是他不愿意說。我再轉念一想,別看清風門老祖多厲害,他也只是因為開了宗門,所以到了這里影響力自然也就大些。可是這月見城存在億萬年,里面的修行人實際也是藏龍臥虎。
活猴子顧鼎不就是藏在月見城中的高人?眼前的萬云閣老板,誰又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想到這里,我的態度終于恭敬了些。他是誰,確實也不該是我關心的,也沒有意義。弄清楚眼前發生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問道:“萬前輩,我想問問,為何月見城都沒有人了?難道是又出了什么災厄?”
“災厄?當然不是,你還是茅山弟子呢,怎么連你們茅山宗的盛事都不知道?”萬老板愣了下,像是沒想到我居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只好解釋說:“之前災厄過后,我遇到了些事。先回了人間一陣。這是重新到的月見城,所以確實不知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來了這里以后,便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