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虛伏魔鑒在師父手中使來,比之我的手上更是爆發出無可比擬的力量。
剎那間,爆發出的白色光芒將我整個臉都罩了進去。
眼睛暴盲,被光照的什么也看不清了。模模糊糊的,有了一點點的影像,其實還是什么也看不清,睜眼看見的,全是白茫茫一片。
我的面前,站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都是我。就像對著一面鏡子一樣。雖然我本來就是對著鏡子,可我看到的是這兩個人就像中間隔了一面鏡子一樣,照出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更準確一點說,照出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我。
就是這么奇幻的景象,兩個我相對而立,面對著面,兩者都在笑,幾乎沒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差異便是一個我站在光亮之中,另一個我則站在陰影之中。
而我呢?或者說是誰在看著相對而立的兩個我的?就像一個局外的第三者在看,我又非常清楚兩人分明是我,而我又獨立于其外看著他們。
當真是一種奇怪到難以描述的境況,如果沒有經歷過的人,可能永遠無法理解我此時的感受,只會覺得這實在是不合邏輯,超乎想象。
可若是有人親身經歷我當下的感受,立馬便會明白我現在的境況有多么玄妙。
也不知怎的,此時腦海里莫名冒出兩句偈。也不是歷史上哪位大家所作,純粹是我自己見到眼前之景象后,偶然所得。
“我見我是我非我,誰看誰在誰知誰?”
看罷,念頭半點不起,與其說兩個我都在互相看著。其實我也在看著他們,雖有一點疑惑,卻再無其他念頭,也不會去思考為何出現這樣的景象。
“紂絕標帝晨,諒事遘重阿……”
虛空中,有聲音驟然響起。
剛一響起,站在陰影中的那個我表情突然變了,變得很難受。我看著他難受,感覺似乎自己也是很痛苦的,可分明我感受不到半點痛苦。
不一會,虛空中聲音還在繼續。
“武城帶神鋒,恬照吞清河……”
陰影中的我更加難受,表情也變得扭曲了。終于,他對著光亮中站著的我伸出手來,說道:“為何見到自己如此痛苦還無動于衷?我們才是一起的,聽我的話,宰了那個老家伙,世間哪里去不得?自己的命運要握在自己手里,莫要被擺布……”
光亮中的我并不答話,面色平和,眼簾低垂。許久后才開口道:“苦的根源本就來自于無盡的欲望,欲求越廣,痛苦越深。所以你會痛苦,而我不會。”
“說的屁話,你等著。嘿嘿,等到有一天你就知道了,我會成功的……”陰影中的我,面目本已極度扭曲,已是痛苦到了極點,可是臉上的笑越來越陰惻惻,笑的十分可怖,就像埋下了什么陰謀詭計。
終于,虛空中第三句咒語響了起來。念頭剛一升起,我又有些疑惑。怎么會知道這咒語有第三句?難道我對咒語很熟悉?
“七非通奇蓋,連宛亦敷魔……”
果然,響起了第三句咒語。
“嘩啦啦……”
伴隨第三句咒音響起,從天而降滔天大水,宛如瀑布垂掛,黃色的水流沖刷著站在陰影中的我,不一會便將他卷入水流之中,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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