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要求,倒不是我信不過李顯初,覺得他會貪圖此寶。就算我是再小氣之人,也會知道這里只是師父的一場夢,根本不會怕。
只是我覺得,李顯初將我送進來,一定是有緣由的。如果只是要送寶物,干嘛要送我進來?直接使用紫虛伏魔鑒幫助師父清醒不是更好?外面的李顯初可是真仙臨凡,若說紫虛伏魔鑒是仙家寶物,世間應該沒有比他更能發揮出這件寶物全部功用的了。
所以要將我送進來,必然是我有某種功用,非得我親自來此不可。
與我心神相連的古劍殺生都沒能帶進來,偏偏只有紫虛伏魔鑒,那我猜,在李顯初看來,需要喚醒師父,需要的就是我和紫虛伏魔鑒兩件寶物。
跟隨這里的李顯初過來的途中,我就想清楚了。沒有帶古劍殺生,說明此來其實并非需要力敵,而是要智取。
進來前,李顯初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要以堅定的信念,不退的愿心為指引。只有這些才能引導我救出師父。
“本該如此!”
在我問完之后,我本來還準備費一番口舌來說服李顯初。沒想到他倒是覺得這樣很正常,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我試探的問道。
李顯初瞟了我一眼,又是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看我半晌,李顯初才開口道:“即使有此寶,要對付我師兄也很難。在來之前,我曾得到過一個陣法,憑此陣法或可錘擊師兄的本心。但我一直沒有想到以什么東西來壓陣。”
“到時候,便要麻煩道友了,你持此寶壓陣。”
原來李顯初早就有計較,外面的李顯初說過,這場大夢是他編織來涵養師父魂魄的。看起來雖然師父的心志在此舒展,是夢境的主體,但是其中有些地方,李顯初參與其中,留了后手。
如果真讓我直接面對人間魔君初七,確實極難。就算有師父人性那部分相助,怕是也不容易,所以留下陣法等手段輔助,只要我進入其中,就有轉機。
“好,顯初道友,你說要怎么布置陣法,我來配合。”
聞言,李顯初笑了,擔憂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繼而問我道:“還不知道道友法號,敢問怎么稱呼?”
“我叫張守一,本來拜師時師父說要賜我道號。后來說我這守一之名本就合乎道家沖虛之理,于是就不另外賜我道號了。”我說道。
剛一說完,李顯初明顯的一愣,然后便深思起來。不知為何,我突然便覺得眼前好像一花。
就好像是在剛剛的一瞬間,這整個世界都細微的震動了一下。是我的名字讓師父的夢境產生了動蕩嗎?在師父的心里,此時也還記掛著我嗎?
“顯初道友,你怎么了?”
雖然我真想馬上把一切都告訴眼前人,最好他能想起一切,能和我一起回到人間。我們師徒聯手,不論何等艱險,都不會怕。但是,我不能這樣做。
“沒什么,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就好像有一位我的故人也叫這個名字,但不論我怎么想,卻又沒有一點印象。”李顯初面露歉容,顯然他還在深思著這個名字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