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天書里的本事?”
剛剛下山時,我很確定澹臺道人不會這手縮地成寸之法。怎么看了個天書出來就會了?果真是上清境傳下的天書,就是非同凡響。
澹臺道人也沒有拉我的手,就帶著我如閑庭信步般走,可是速度卻極快。四周景物過去,卻又跟正常步行沒有什么區別。
他聽見我的問題,答道:“是啊,是天書里記載的道法。守一道兄以后好好參詳,應該也能學會。”
想著揣在懷里的天書,我已經有些心癢了。這次下陰陽渡口,學了個半吊子的御氣之術,雖不能飛,但是能竄上躥下,猶如故事里俠客一樣,我已經覺得十分厲害了。哪里想到還能學到這種神仙法術?
怕是以后我張守一也能飛天遁地了?
有澹臺道人帶著,基本上就是說幾句話的功夫,我們兩人就站在一座浮空島天之下。
上清洞天的浮空島嶼其實并不完全相同,內里其實都有乾坤。一路走來,我們便看到幾座完全不同的島嶼了。
而現在,眼前的島嶼比起之前無名老人的那座,沒有那么高,但是四面都有水流垂下,落入云海之中。
島嶼四周,是彩林密布,瀑布的轟鳴與潺潺流水交相奏和,共成樂章。
看見如此景象,我似乎想起了之前在進長春泉之時看見的幻境,此地竟與當時我所見之地極為相似。
還記得,當時是一處風景極秀美的湖泊之上,湖心島中一座小巧亭子。而師父就坐在其中,與一位年輕人對飲。
“怎么,守一道兄,還要惆悵一會?莫不是近鄉情怯?反倒不敢見你師父了?”看到我停下腳步,澹臺道人也沒有繼續前行,等在前方,笑道。
“沒有,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我們這就上去吧。”我也不知該說什么,或許真有點近鄉情怯之感。
其實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自與唐云昭一戰,師父舍身祭劍,斬落唐云昭之后,到如今連一個月都沒有超過。
我卻有恍如隔世之感,甚至連師父的面貌,竟都有些迷惘了。幾度生死起落,更是讓人不勝唏噓。
澹臺道人帶著我登上浮空島嶼,但他沒有用縮地成寸之法,我們兩都是緩緩登島。此舉正合我意,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去見師父,怎么好用道法呢?還是得逐漸步行,才是我的一片誠懇。
等真正上了島,眼前景象果然和之前我在長春泉幻境所見一模一樣。彩林疊瀑,湖水清澈可見,倒映著一座石島,正與湖中倒影形成一幅美妙的圖景。
唯一不同的,是幻境中正是夜空,有朗月照水。此時的天上,是上清洞天中極正常不過的天空,并無日月。
在湖旁,停著一只碧綠的小舟,翠綠色的,就好像一片葉子落在水中化成的,上面還有自然的葉脈,非凡間可見之工藝。
“走,上船”
我帶著澹臺道人登上小舟,倒是不用人劃,小舟便自然的朝著湖心島而去。
還沒有靠近,我就已經見到湖心島上的兩個人了,他們兩人還在相對而坐,其中有一人似乎看到我們來了,站起身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湖中島的邊緣,笑看著我們。
這人正是我之前在幻境中見到過的年輕人,他確實極年輕,臉帶笑意,站在島中迎接我們。然而我有些失望,本以為師父應該起來看我們才是,可是師父竟一點反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