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得蘇錚在說什么,聲音轉瞬即逝。護衛押著蘇錚往前,吳氏連忙跟了上去。
國公府。
綰寧正在看杜若送過來關于西涼的消息。
下個月太后壽辰,西涼二皇子問:需不需要他進京。
這些日子,綰寧已經和二皇子搭上了線,有秘密聯系,一般的消息,都有專門的人處理,這一個下面的人拿不定主意,便送到了她跟前。
綰寧陷入沉思,這件事,她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底下又有人送來消息,綰寧見杜若看著表情變幻,問道:“怎么了?”
杜若回道:
“下午吳姨娘來國公府的時候,吳嬌去給蘇錚送吃食,兩個人不知怎么的就滾在了一起。
人是被一個下面的丫鬟發現的,丫鬟嚇得不輕,大喊大叫,府里面的人應該不少人都知道了。
因為當時蘇大人人不在,吳嬌穿了衣服收拾好,趕忙回了自己的院子,勒令下人,不許亂傳謠言。那個丫鬟,當即一頭撞死了。
但是這種事怎么瞞得住,蘇大人很快就聽說了。一回府就去了主院。”
綰寧把手中的西涼來信丟入火盆中,火舌一下把信紙卷成灰燼。
她聽完杜若說的,眉頭一挑,這兩人做出這種事,就是自尋死路,這樣一來,她原本的計劃倒是用不上了。
吳嬌什么時候和蘇錚勾搭上的,她不知道,但是發生這樣的事,綰寧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吳嬌上一回,因為吳氏想要見蘇雨瀾,磋磨了吳氏,不僅讓吳氏給她洗腳,而且還讓她在院墻下跪了整整一夜。
這件事蘇長榮很是生氣,直接冷落了吳嬌。
吳嬌身邊的婆子倒是勸著她跟蘇長榮示好,服個軟低個頭,但吳嬌什么性子,自己原本嫁進蘇府就受了委屈,這件事又不是她的錯,是吳氏自己非要這么做的。
但蘇長榮卻怪她不識大體,她心中還有氣,也就沒有和蘇長榮低頭,二人就這么晾著,吳嬌心中難免有怨氣。
而蘇崢本就壓抑許久,又爆出了學問之事,此時可謂是一無所有,身敗名裂,看他一回府,敢跟蘇長榮對峙打架就知道,怕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不顧,心中爽快了再說。
而這幾日,從會試考完,蘇錚就和那些紈绔子弟混在一起,日日留宿花街柳巷。
這時候,這兩個人滾在了一起,實在正常。
不過,那個丫鬟的出現,倒是時機正好,想來是有人將計就計,一箭雙雕,想讓他們兩個都不好過。
設局的人應該只是想壞了兩個人的名聲,因為這種事陷害難度太大,一個夫人一個公子,很難掃干凈痕跡,被抓到自己也不討好,脫不了身。
但是對方可能都沒想到,這二人本就有意,推了一把,倒真把兩人推到一起去了。
原本只想壞了名聲,誰想到是真的撞破了丑事。
綰寧猜測,對方應該不是沖著蘇錚來的,蘇錚現在已經相當于一個棄子,也不礙著誰,這般周折沒必要。
應該是沖著吳嬌來的,吳嬌本來性子跋扈,和府中的那些侍妾肯定相處不好,從她嫁進府中這幾個月,應該是得罪了不少人,背后動手的人應該就在這群人里面。
具體是誰做的,綰寧沒有興趣去查,也不屑于知道,不過出了這種事,對她來說卻是極好的,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蘇錚呢?”
杜若回答:“五公子被發現后,吳嬌去處理外頭的人,讓他依舊待在祠堂里。”
綰寧笑了,“他沒有走?”
杜若搖頭:“沒有,吳嬌不讓他走。
但是吳嬤嬤聽說了消息,想幫他一把。
原本昨日回府后,吳嬤嬤便被吳嬌叫走了,今日吳嬌出事,也沒人顧著她,她便自己跑了回來。
念著主仆一場情誼,收拾了一些東西,想要讓吳氏和蘇錚一起出府去,她知道出現這種事情,蘇錚絕對沒好下場。到時候吳姨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她收拾好東西,吳姨娘剛剛從國公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