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走正史線再過個五十多年,宋朝大舉南征,一路勢如破竹,最后三面進攻,照樣還是一舉攻入已經由南唐三代國主經營加筑的金陵城...若是大勢已去,再堅固的堡壘,也終究會有被攻破的一日。
諸如云梯、壕橋等大批由良工巧匠成批量打制,經由艦隊輸送渡江的諸般攻城器械,由大批軍士操控著,又推至城下不遠處。成排聳立的投石機,也正向城頭發射出成片的石彈、火彈,沉重的石塊呼嘯破空砸落,對于堅固的城墻所能造成的破壞也十分明顯。石彈砸在城門樓上,致使大片的磚石斷木崩塌,砸死了不少士兵,還有驚懼的軍卒閃避不迭,直接被急墜下來的石彈打翻,當即被碾成血肉齏粉;
而刻意被猛火油彈鎖定住的區域,也與火海地獄根本沒有分別,大量火彈紛紛砸下,不斷的助長火勢,守城用具被大片焚毀,慌亂的吳軍士卒根本無法靠近這片區域,城墻被隔絕開來,同時也使得守軍混亂的勢頭不斷加劇。
在攻城器具的掩護下,大批魏軍士卒利用云梯、井闌蟻附攻城,終于又有一員步將率先登上城墻,他掄刀便斬,一名吳軍小校首當其沖,胳膊頓時被卸掉,血雨沖天而起,又有殺豬般的慘嚎聲響起。那員步將繼續揮刀沖殺,相繼又有七八名士卒被他斬翻,還有幾人頓時頭上腳下的栽下城去!
有先登勇士領頭沖殺,頓時在城頭掃開一片空間,周圍幾架長梯,源源不斷都有軍卒攀爬了上來,大批悍勇步卒爭先疾奔,紛紛揚起手中鋼刀長槍,便朝著眼前那些吳軍守卒涌殺了過去。
經過連日攻城,這已經是魏軍第四次沖殺上城頭,與吳國守軍進行白刃戰廝殺了...前幾次雖然能夠倚仗城險,勉強打退敵軍的進攻,怎奈何魏軍動用了大量精良的攻城器械,氣勢上又完全處于上風,攀上城墻的將士各個如打了雞血一般,反觀吳國守軍苦苦抵御攻勢,熬到了現在,卻盼不來任何一路的援兵,無論氣力與意志也都臨近于極限了...就好比一顆參天大樹,卻不斷的被利斧鑿擊,已是搖搖欲墜,現在也隨時都有可能轟然傾倒。
目睹不遠處麾下守軍節節敗退,涌殺上城關的魏軍銳卒也已搶占了大片空間。吳將李德誠在一眾親兵的掩護下不斷的后撤,面色蒼白,眼中滿滿的也盡是駭懼之色。
李德誠這個被譽為福將的宿臣,當初由徐溫任命指揮吳國水軍,同魏朝舟師于油江口進行水戰,結果卻沒料到成了新式火器的試刀石,大敗虧輸,逃回升州上元。由于戰事緊急,徐溫也顧不上追究其戰敗之責,他還要分擔據守上元城的防務,不免仍要硬著頭皮抵擋魏軍的攻城,也難免心急如焚,連日上火,嘴上都已起了老大一個泡......
一個人的運氣,到底比不過天下大勢...李德誠倒是有心死守保住上元城,可是其統軍用兵的本事本來便是比下有余,不上不足。隨著吳國元勛死的死、叛的叛,還有周本那等不愿參與朝政國事,處于半歸隱狀態,如今就算興兵來救,也已是遠水解不了近火的名將...吳國將才凋零,只得讓李德誠來挑大梁,而與魏朝輩出的將才交鋒斗陣,這也當真是難為他了。
“徐公...徐公眼下又在何處!?”
情急之下,李德誠當即又失聲大叫起來,然而斜側又有一陣猶如山呼海嘯的喊殺聲傳入耳中。當他驚惶望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手中緊綽的佩劍,也頹然落到了地上...李德誠面色凄苦,可眉宇間似乎也有一種“這累活我干不了,愛咋咋地”的釋然,便嘆聲說道:
“罷了...事到如今,再打下去還有什么意義?這上元城...恐怕終究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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