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從遠的長子折德扆,現在雖然還不過是個方才一兩歲大,而尚在襁褓中的奶娃娃...可折從遠本排行第三,也是因他治軍管民的能力最為出眾,而被父親折嗣倫選定為繼承人。上下兄弟幾個也多有子嗣,所以跟隨著折從遠沖殺的將官,也有不少折氏子弟。一家子人沖鋒陷陣,齊心協力,更為驍勇難擋。
由折從遠所統領的騎軍將士,各個也都如打了雞血一般,殺得胡騎潰不成軍。畢竟折家自折宗本伊始,與折嗣倫、折從遠三爺孫代,掌握麟、府二州的統治權,卻無意參與中原軍閥混戰,而且先前臣服于后唐,一直以來履行戍邊保疆,抵御塞外民族入侵的職責。
所以一旦發現有塞外游牧部族意圖犯邊襲擾,府州、麟州兵馬奉令出征將其驅逐殺潰,也是他們習以為常的慣例。
而且折從遠之父折嗣倫體恤疾苦、為政以寬,打理得治下稼穡有通政之詠,庶民無聚斂之怨,折從遠繼承折家家主之位也是眾望所歸,而深受府、麟二州軍民推崇。在這片土地上已接受折家三代統治的將官軍健也都十分清楚,他們與塞外接鄰,如若北面有大批胡騎前來,那就是為了侵犯他們的土地、搶奪他們的錢糧、禍害他們的父老鄉親......
折從遠一如既往,再度親自帶領帶兵抵御外辱,面對很快要殺上門來的強盜,為折家效命的將士們當然仍按以往的規矩,就是要往死里打!
藏察勒部騎眾從一開始便被打得個措手不及,人荒馬亂、士氣頓喪,而折家軍旅則氣勢如虹,繼續朝著前方涌殺。而折從遠驅使戰馬馳騁,瞧見前方本來便不成陣列的胡騎,已開始亂哄哄的朝著北面退去,遂呵呵一笑,而又朗聲說道:
“這就要逃?若是沒種的,就乖乖的從哪里來便回哪里去!以為歸附了李嗣源,便狐假虎威,這都什么阿貓阿狗,也有膽子來冒犯我折家治下州府!?”
折從遠家世三代戎邊,他對于塞外部族,又會在什么時候意圖南侵犯邊的推測通常也拿捏的十分準確。如果哪一年雪下的很大,亦或聽聞北面鬧起牲畜疫病等消息,折從遠基本上便能斷定與府、麟二州鄰近的游牧部族,很快便會前來試圖侵境劫掠。
而李嗣源統領余部軍旅遁入塞北,仍打出復興后唐山河的旗號,卻在草原上招攏零零散散的游牧部族...折從遠權衡一番,先前便已做過預判:
李嗣源要在塞外重振旗鼓,到處招攏兵馬,可是苦于糧秣短缺...要讓歸附的部落甘心為他所用,也勢必會有大舉南侵剽掠的打算。而相較于坐鎮盧龍軍的高行周、鎮守大同軍的謝彥章,以及處于契丹治下的振武軍,我折家治下領土,與西面韓家統掌的朔方軍則名義上歸附于魏帝,實則軍權自主,不受魏朝節制,而與北邊諸鎮魏軍各不統屬。
比起朔方軍,府、麟二州又與河東更為鄰近...那么李嗣源如若南侵,多半會沖著我來吧?
所以折從遠先前就做好了抵御李嗣源興兵來犯的準備,早先便知已有小股兵馬犯邊,又探明有胡騎抵至麟州地界的長城關口附近,他遂主動出擊,要先行給意圖侵襲折家治下領地的部族軍一個下馬威。又沖殺一陣,折從遠若有所感,繼續引兵沖殺仍不含糊,卻忽的喃聲念道:
“我折家祖上羌族折掘氏,與沙陀朱邪李家本來都已歸化漢唐。說起來李亞子的祖父李國昌,與我祖父受前朝冊封。都是歷經兩代,我折家仍是戎邊保境,拱衛中原;然而李嗣源你這河東先主的假子...如今卻怎到了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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