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虛!王宗弼若是畏懼我軍,貪生怯戰,便因早早的打開綿竹關,親自前來請降才是,又何必指使你來供奉錢糧?就算他打算用緩兵之計,還以為能騙過我不成?
就算你們父子搬來金山銀山,卻又待如何?如若不肯獻出綿竹關,我軍便要打!要保命的話就率領軍民,開門降納,否則如仍要執迷不悟,則關破之日,玉石俱焚,也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夏魯奇久經殺陣,他瞪目叱喝,也立刻透出股凜然煞氣;而王承班雖是蜀國權臣王宗弼的長子,他則更善于寫詞,且辭藻華麗,詞風甚為濃艷,世人稱他走的是花間派鼻祖溫庭筠的路數...所以聽夏魯奇大嗓門那么一吼,王承班頓覺腦袋嗡的一下,他趕忙又道:
“都招討使容稟!家父著實不愿與上國王師為敵,故而已經離綿竹關趕赴成都,而為勸諫蜀主歸順上國,眼下并坐鎮關隘,也不敢怠慢了王師將帥...而為表誠意,家父囑咐卑下,又特來將這些物件獻于都招討使......”
王承班說罷,便使了個眼色,讓身后的隨從一個個托著捧住的匣子,撅腚貓腰邁著小碎步,相繼放置在廳堂內正首的桌案前,又一一打開..而夏魯奇、許存探首俯視,面色卻當即沉了下來......
因為那些匣子放著的,分明是一顆顆人頭。而且只粗略一望,就見首級經過收拾清洗,也都不是血糊糊的模樣,基本上可以標識得清這些死人頭的模樣。只是那一張張煞白的面孔上,似乎也仍有掙扎、恐懼的神情凝固在眉宇間,而且有半數以上沒有胡須,看來也都是被去過勢的閹人宦官。
而許存當初尚還名為王宗播時,畢竟曾在蜀國效力,所以他環視那些人頭一圈,見到相識的,便立刻貼到夏魯奇耳邊低聲告知...夏魯奇先是點了點頭,又沉著臉抬起腦袋,他凝視向王承班,又冷聲說道:
“王宗弼這又是何意?我要的是蜀帝的降書,再速速打開綿竹關,而由我軍進駐成都...可他砍了些蜀國權宦、大臣的腦袋,便打算向我朝邀功請賞不成?”
王承班目光從前面那些匣子間瞥過,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抹令他發憷的厭惡,旋即又俯首拜道:
“家父勸請蜀主降從于上國,偏偏成都尹韓昭、樞密使宋光嗣、內常侍景潤澄、內給事歐陽晃...等臣僚愚不可及,竟仍試圖阻撓蜀主歸降,家父遂將那一眾人盡數收捕處斬,如此不也足見愿投效上國的誠意?
只不過...蜀主畢竟是一國帝君,如此將社稷拱手讓出,到底難免仍有所不舍。而當初李嚴李少卿出使至鄙邦,與蜀國君臣相處,陳說大魏國勢之盛,蜀主待其也甚感驚奇佩服...如果李少卿肯赴成都再加以勸慰,想必蜀主也不再會猶疑不定,而情愿歸順上國。
至于家父...上國取蜀,兼并兩川,而家父識得時務,故而愿為上國掃清不順應時勢的逆臣。不敢邀功,但此心可鑒,是以還望都招討使、副招討使多加照拂,向陛下多美言幾句...家父別無它求,只愿能為劍南西川節度留后,永鎮蜀地,而為天朝西南之藩籬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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