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萬契丹軍旅渡江與前方入境的兵馬會師,立刻便大敗摩震軍三萬于龍岳山下。畢竟這次契丹方面出動了國主心腹蕭敵魯,以及當初南下大戰時雖迫退兵敗,卻一箭射中后唐名將李嗣昭頭顱的蕭阿古只...他們二人不但位列二十一功臣,而分別被耶律阿保機比喻做我的手與耳朵,同樣也代表著契丹在這個時期頂級將才的水準。
摩震國阻止起來的防線迅速崩潰,好歹契丹也是從大興安嶺走出來的民族,不但擅長游牧射獵,也多有善于巴山度嶺的勇士。由蕭敵魯為帥親自調度指揮,蕭阿古只親自統兵一往無前,放箭甲輒洞貫,射殺數名敵將,直接經由浿江、龍岳山殺過平壤,繼續朝著南面侵攻。
而平壤做為朝鮮半島上的古都,當年唐朝時又在此處設立安東都護府,可遂又因新羅翻臉背約,又經歷多年戰爭而荒廢已久,基址雖存,可也已是荊棘滋茂,正史中也要等到高麗時期得以興修重建。
可是做為朝鮮半島上負山阻水的兵家要地,蕭敵魯、蕭阿古只揮軍殺過此處,便也意味著已經足以對摩震國全境形成直接的威脅。
報急文書,也如雪片一般頻頻傳至摩震國國都的鐵圓城(位于后世韓國江原道與北朝鮮邊界三八線鄰近的鐵原郡)...這片坐落在山地間,城郭中心處的王宮內,忽然想起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豈有此理!區區契丹,不過是狄夷賤類,竟也敢如此冒犯本王、觸怒佛尊!?”
怒吼那人頭戴金幘、身披方袍,只是額角處露出刮青的頭皮,體態也較為臃腫。更顯眼的是,他一只眼睛被金絲眼罩給遮住,只剩下的另個招子中卻迸射出似是暴怒野獸那般的兇芒。
摩震國王弓裔,自詡乃是“當來下生彌勒尊佛”降世,可他滿臉橫肉,眉宇見盡是狠戾煞氣,那般貌相,與發了失心瘋的殺人狂魔也沒有什么分別......
弓裔暴躁的來回踱步,言語中涉及耶律阿保機、契丹之時,也總是要夾雜著禽獸賤種、化外狄夷...等蔑視意味極重的詞匯破口大罵。
畢竟當年新羅在大唐的助力下滅高句麗、吞百濟,派出遣唐使的次數又最為頻繁,而中土與日本走海路來往,大多時候也繞不過要途徑新羅...所以學習中土漢家文化,新羅近水樓臺先得月,也素來對北面其他族裔十分輕蔑。
若按正史軌跡,高麗太祖王建臨終時便曾囑咐子嗣“惟我東方,舊慕唐風,文物禮樂,悉尊其制;殊方異土,人性各異,不必茍同。契丹乃禽獸之國,風俗不同,言語亦異;衣冠制度,慎勿效焉”...就算后來被契丹打服了,又瞧不起女真視為化外狄夷,進而再被按地摩擦一番;包括后來朝鮮時節稱豐臣秀吉入侵為倭亂,還要大明出手化解亡國之厄;再稱滿清入侵為胡亂,最終也只得俯首稱臣;再加上后來政權變動,還是對強權諂媚,反而瞧不起舊時鄰國的嘴臉,這似乎也是他們從古至今的傳統......
就眼下而言,對于北面的渤海國,無論是新羅還是如今分裂出來的摩震、后百濟,也都是以“粟末小蕃”、“楛矢國”、“丑虜”等羞辱詞匯形容。
所以弓裔也將契丹視為禽獸狄夷,然而卻遭受大舉侵犯,而且犯境大軍勢如破竹...這也讓他這個摩震國主頓感受到了極大的冒犯,而潑口痛罵,偏偏心中七上八下,實則已是極為慌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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