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做為南北、東西走水路的漕運、鹽運...乃至販運要沖之地,平時瓜洲左近船舶帆檣如織,不止是魏朝商賈,也有諸多可與魏朝進行貿易的客旅也都會經過此地,是以也早已是淮南軍治下的一處江邊巨鎮。
柴再用依稀也能望見,遠處起伏不定的波濤之上,也有些途徑的商船早被隔絕開來。先前水寨巡江的戰船,乃至從瓜洲渡口沖出的十幾艘快艇,已經與一撥船隊混戰在一處。
“已截殺住那吳越叛將高澧了?哼!這廝不束手就擒,倒仍要抵抗,不過這倒也好......”
柴再用毫不猶豫,旋即立刻又高聲喝令道:
“舟師全速前進,立刻開撥上去,不可讓任何一艘船舶逃脫!”
身邊指揮使聽罷轟然領命,當即分咐下去。由柴再用所統領的大小艦船,也早已鼓足了風帆,而把櫓搖槳的水手更為賣力。艦隊前列,二十余蜈蚣快艇當先疾馳了出去,迅速滑過江面,又留下一道道躍動的浪花。
而正在混戰中的雙方,也發現魏朝又有舟師戰艦氣勢洶洶的駛來,立刻有人高聲示警。
其中一艘在江面上劇烈顛簸的船舶上,有個生得身材高大,面色卻甚是煞白,還生得個酒糟鼻而貌相有些乍眼的惡漢連忙轉過頭去,朝著向自己這邊逼近過來的艦隊瞪視過去之時,他滿臉的戾氣,雖然神情氣急敗壞,可那對呈赤色的雙目當中,也仍滿是怨毒之色。
白面夜叉高澧,先前本來打算投奔魏朝,好歹自己身為湖州刺史,又是吳越國將門子裔,對于兩浙地界地形水勢,乃至各部軍司虛實相對熟悉。
可事到如今,高澧也始終想不明白。魏朝只須賞他個一官半職,好歹以后要針對吳越國也是有利無害...可是魏軍卻又為何如同撞見了仇家一般,非要將他趕盡殺絕?
魏帝李天衢,當年與楊行密一并下令,以酷刑處死縱兵吃人的兇賊孫儒,以及同河東李克用聯手齊攻梁國,又將生性殘暴,也好驅使麾下將兵屠殺當平民做軍糧的李罕之以殘酷手段誅殺這些事宜,高澧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可李罕之、孫儒...乃至更早的黃巢、秦宗權之流,畢竟都是那李天衢的死對頭。要搞死自己的仇家,還能賺得個誅兇除暴的美名,那又為何不做?這般世道,哪一方君主不是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嘴上說是順天應民,實則哪一個不是道貌岸然,而更看重實利?
所以高澧以己度人,他還是無法理解,對于你李天衢而言,我先前與你無冤無仇,又不打算與你魏朝為敵...就算你暫時無意對吳越國用兵,可留著老子到底還是會對你有用......
但你他娘的,又為何非要弄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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