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張顥其人,在追隨先主打江山的舊臣當中,卻不過是泛泛之輩。但他非但弒主、更要篡位,只怕也已有歹意,要對先主其他子嗣下手...之前的事,我尚且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張顥還意欲篡權僭位做吳國之主,那么我等也就無法再坐視不理了......”
紀祥聞言,不由的慘笑了一聲,他也很清楚吳王楊渥,畢竟是他親手殺的...更何況自己又是張顥黨羽心腹的身份,其他吳國將領前來征討清算,也決計不會饒過他的性命......
左右都是個死,紀祥遂大吼了一聲,擎起手中鋼刀,便朝著陶雅疾沖而去!
而陶雅神情平靜,就淡然注視著紀祥已是狗急跳墻,并持刃朝著這邊殺來...可是也不必勞煩他出手,身后大批兵卒,立刻涌殺上前,諸般兵刃,便一并朝著紀祥身上招呼過去!
寒芒卷落間,便聽得“噗!”、“噗!”、“噗!”...利刃切割血肉的悶響聲連綿不絕。沒一會的功夫,紀祥便如血葫蘆也似,身上多處數不清的創口,而頹然癱倒在了地上。大口的污血從他嘴中噴出,很快便濡紅了地面...而紀祥的身子抽搐了幾下之后,他的眸子漸漸的黯淡了下來,直至生命的活力徹底從眼中消逝......
而幾路吳軍,既然已經殺入宣城,如今張顥的府邸,自然也早已是雞飛狗跳。
如聞晴天霹靂的張顥呆立在廳堂當中,即便身邊有親信急聲請示,他腦內卻已是一片空白...而據傳報稱,徐溫竟然分遣右牙軍打開城門,迎幾路征討軍旅殺入宣城,張顥臉上驀的戾氣滿布,眼中也滿是怨毒的恨意。
張顥本來以為,雖然與徐溫出現爭執,可是先前畢竟合謀弒主。那徐溫便當真就能確定,前來興師問罪的吳國宿將,就不會連帶著他一鍋端清算了?
不久前,張顥還尋思著徐溫留在宣城礙眼,暫時卻又不宜動他,雖仗著自己的勢力稍勝一籌,便曾明里暗里的脅迫徐溫轉任至其它州府任職。
而徐溫那邊,按如今的軌跡卻沒有嚴可求給他出謀劃策,也就沒有人會力諫如果要斗倒張顥,進而掌控吳國大權,哪怕耽著些兇險,也必須要留在權力中樞。否則到外地任職,以徐溫既曾弒君,又遠離國都的處境,只怕要被張顥個死死壓制住。
而徐溫的義兒徐知誥再是才智過人,現在畢竟年少識淺,不比嚴可求那等級別的謀士高瞻遠矚,往往能走一步、算三步...所以本來徐溫心想遠離宣城,反而也能脫離與張顥僵持對抗的局面,那么自己的處境,反而會更加安穩。
所以徐溫先前還真就打算按張顥的意思,調任至外地,再按徐知誥的計策,聯系其他吳國宿將表態:
吳王楊渥,就算是我與張顥合謀殺的,但是為什么要動手,大家同為先王心腹,這其中因由應該都能感同身受...可是要篡位稱王的,與我可沒有關系,這也完全因由是張顥要騎到你們頭上,我與他劃清界線,咱們再聯合起來討伐那個亂臣賊子。
然而無論是誰的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快。由于沒有嚴可求的出面使計,張顥只會粗暴的挾持朝臣,軟禁楊家宗室,也并沒有擁立先主楊行密其他的子嗣為國君。這反而引得周本、李遇等開國功勛興兵前來討伐,而尚還未轉任至外地的徐溫見狀,這也就沒法走了,務必立刻表態與張顥決裂......
所以即便如今時局演變,已經完全脫離了原本的軌跡...可是張顥自從殺害楊渥之后,終究被權力欲沖昏了頭腦,便迫不及待的要做吳國之主...無論是正史線,還是眼下這般形勢,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注定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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