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憂抬頭望前那遙不可及的光源,隨即輕咳了幾聲,重重地倚靠在身后的假山之上。
“干甚將我帶到這里,當場把我殺了豈不是干脆利落,何苦如此大費周章?”
順著孫無憂的目光,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赫然站在水邊,后者凝望著水中的妖艷花朵,不住地出神。
“你是什么時候看出端倪的?”
孫無憂深吸了幾口氣,以來緩解來時路上的疲倦感,而后才笑道:“本來只是些零碎的線索,若是平常時候,我根本不會懷疑你。只是,剛才在前院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氣太過濃郁,就連昏睡之中的我都被嚇醒了。不過我還真沒有想到,天真爛漫的你,居然會對我動了殺心。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么,宛然。”
“呵呵!”
直到這個時候,宛然才終于回過身來。不同于以往的單純模樣,如今他的眉宇之間居然透露出一股莫名的邪氣,眼中的光芒也變得銳利明亮起來。此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柄一知名的短刃,雖然還未出鞘,但從其中散發出的濃郁血腥氣就能想象到,死在它之下的究竟是多少亡靈。
“沒想到,糊涂了一路的你,居然在生命最后時刻醒悟了過來。不錯不錯,至少這樣你就能死個明白了。”
說到這里,宛然居然大搖大擺地走到孫無憂的身邊,順勢坐到一旁的石頭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擺,這才繼續道:“其實我們相遇只是一個誤會。那天在醉歡樓,我是想趁夜將張云他們幾個一起送上西天的。”
“為什么?就因為張云強搶民女?”
“哼哼,張云那家伙雖然壞事做盡,不過姑奶奶我還沒有那么多閑心雅興,不會去管本職之外的瑣事。重新認識一下,我乃人皇之女,崇宛公主。”
“崇宛公主?你是尊檠的妹妹?”
“嗯……可以這么說。不過,我從小在外面長大,在回到皇城之前,從未與其它皇子見過。我當被父皇的神羽軍帶回去的時候,你說的那位尊檠就已經離開皇城了,所以先前的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也從未叫他他一聲‘兄長‘。”
孫無憂艱難地挪動一下身子,以來緩解背上的酸痛感,繼續道:“所以說,授意你去殺張云,包括與我們一起活動,這都是人皇的意思?”
“并不全是。張云那家伙近幾年有些得意過了頭,公然打著皇家的名號,四處招搖撞騙。可是父皇礙于情面,并沒有直接出面處理此事,而是讓我前來打探虛實,然后再做定奪。說來也是巧了,我才到了目的地,便被他的家丁撞見了。于是我將技就技,故意讓他們將我捉進了張家之中,而我便準備在當夜動手,將那張云連同他的爪牙一同鏟除,永絕后患。”
孫無憂笑道:“人皇對你還真是放心啊!換作是我,萬萬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險,更何況,你還是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