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杜勛怒不可遏,近乎瘋狂地怒吼道:“為什么,為什么要出賣我!難道,你對我的感情也假的嗎?”
經杜勛這么一問,陸媛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下,瑞兆看出她的異樣,隨即不懷好意道:“怎么,短短幾天的相處,你真對這個丑八怪動心了?還是說,你是因為臉上有傷,不知不覺之間與這個家伙產生了一種共鳴,所以現在開始可憐起他了?”
“沒……沒有。”
“那你為何如此緊張?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里面的新城主看樣子是要將縮頭烏龜做到底了。為了讓他們主動現身,必須要使些必要手段。這樣,既然你承認自己與這些人并無多余的情感,那這個壞人的角色就由你來扮演吧!”
說話間,瑞兆從身后接過一把匕首,隨即遞到對方的面前:“用這把刀讓他倆冷靜冷靜,我就不信看到他們兩個受到凌遲酷刑,里面的人還能繼續處之泰然。”
“這……”
“怎么,下了手?”
“不是。只是,我還從未用過這么細致的刀法,我怕控制不好。”
瑞兆勸慰道:“哎,那有什么關系。這不是有兩個人么,你先拿其中一個練練手,等試的差不多了再朝另一個下刀。一回生兩回熟,早晚能夠得心應手。況且,這兩個早晚是要死的,提前一點也沒有關系。我之所以不讓黑甲武士強闖城主府,蛤是因為擔心里面會有埋伏。不過,這么久了都沒見里面有什么起色,想來是我多慮了。就算姓孫的那個小子不出來,我瑞兆照樣可以帶人沖進去,無非就是多損失幾名好手而已。好了,我已經把你的后顧之憂全部解決,現在可以動手了。”
說完,瑞兆讓開了一條路,讓陸媛。杜勛二人四目相對。看著對方手里那柄明晃晃的刀刃,死期將至的杜勛忽然苦笑了一下,隨即道:“罷了罷了,這些都是命中注定,怪不得別人,只能怪我自己前半生作孽太多,最后自食惡果。陸媛,你不用內疚,既然你不是成心欺騙我們,我就原諒你了。你不是要拿我們開刀么,先朝我下手吧!我的脾氣也你知道,急是急了一些,我可看不得我師兄在我面前受辱挨刀。師兄,師弟對不住你,我要先走一步了!”
說話間,杜勛運起身上最后的一縷真氣,欲要當場自戕身亡。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鬼魅的身影忽然從后排飄了過來,一把按住杜勛的天靈蓋,一熱白色蒸氣登時竄出體外。
“你是……春爵!”
是了,剛剛在最后時刻攔住杜勛逢殺行為,并為其散去身上真氣的,正是那個之前于潛龍淵中與他們有過沖突的春爵邵翁。只是,此時的他氣勢不再像人家那般盛氣凌人,甚至還有一些謙卑的意思。看到這一幕的瑞兆當即拍手叫好道:“不愧是四季之首,春爵邵翁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不是應該在父皇的身邊,怎么突然間跑到了幽山之中?”
“我是奉人皇之命遂來通傳圣諭的。”
“哦?父皇說什么?”
“人皇大人說讓你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能傷了如今的新城主——孫無憂!”
此話一出,瑞兆臉上得意之色登時全消,隨之一股幽怨之氣籠罩在面容之上。
“父皇真的是那么說的?”
邵翁道:“人皇圣諭,卑職不敢有絲毫篡改,否則后果皇子您是知道的。”
“哼哼,原來你還知道我是皇子。可是,我明明記得來的時候父皇再三向我叮囑,一定要將幽山拿下,更不能放過城主府的任何一個人。你現在叫我放手,是不是有點太過突然?還是說,這里面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距,所以春爵你聽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