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芙口中的蘇凡柔被嚇得瑟瑟發抖。
卻完全沒有想過要逃。
因為她腿軟到根本站不起來。
她只能緊緊捂著嘴巴,讓自己半點聲音都不發出來,不打擾顧雪芙找顧開濟算舊賬,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時的她恨不得自己就是個透明人。
可韋曉柳就不一樣了。
她在短暫的震驚之后,居然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邁著步子就準備逃。
只可惜顧雪芙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她的步子才往前邁了半步,顧雪芙的目光就已經隨心而至。
她表情雖然清冷,但聲音中卻含著淡淡的笑。
“韋小姐,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不想死在他前頭,你就乖乖的給我坐回去。”
“若是敢再動一下,我可以立刻結果了你。”
只這樣說著還不夠,顧雪芙胳膊一揮。
又一把長劍憑空而出,直直的刺在了韋曉柳眼前。
嚇得她心驚膽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毯上。
只是不知道因為那地毯厚實,還是因為她根本就是假懷孕,摔的這么重,居然半點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在那把長劍的威脅之下,她居然能動作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
顧開濟眼看著這一切發生。
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都瘋魔了。
他似乎迷失了心智。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雪芙,唯唯諾諾好半天才想起來問。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晉承安知不知道你變成這樣?”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向顧雪芙。
每個問題都好像是在關心她,可事實上,在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的事情你不用知道。”
“因為你不配。”
“你口口聲聲以我的父親自居,卻從來沒有給過我半點親情。”
“你對我只有利用。”
“又有什么資格管我的事。”
她目光冰冷。
面沉如水地望著顧開濟。
眼底閃過一絲荒誕的嘲諷。
“我今天之所以這樣對你,倒也不是為了錢?”
“我只是突然很好奇,你當初究竟是怎么害死我媽的,我媽最近有哪一點做得不如你的心意,讓你對她那么無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對待韋曉柳的態度,是不是就是當年對待蘇凡柔的態度?”
“顧開濟,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你早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之所以還允許你活著,是因為我還可以忍耐,可你今天徹底踩到了我的底線上。”
“你想要費盡心思去討好一個曾經墮入風塵的坐臺女,那是你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你卻不惜將家族倉庫搬空,那是我顧家累世的積藏,是祖宗們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就算你身為顧家家族,也不能傾整個顧家之力,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圣人說過,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爺爺已經死了,管不了你,那就由我這個當女兒的代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你覺得如何?”
顧開濟被顧雪芙懟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把沾染著鮮血的長劍,就指在他的眼前,他高仰著頭顱,望著眼前這個曾經,他并沒有看在眼里,如今卻耀眼到刺目的女兒。
頭一次感覺到了她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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