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藍懨懨的，并沒有說話，倒是一直安安靜靜，沒什么聲響的蘇凡柔有些坐不住了。
“老爺，你不是說，會給雪藍一個分公司，叫她和雪芙一樣，當分公司老總嗎？”
顧開濟眉目未動，眼神流轉。
眼神中飛速的閃過了一絲非常復雜難懂，但又帶著些厭惡的幽光。
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是溫柔的。
“我也想直接給她一個分公司。”
“可要是我真的給她一個分公司，再給她配一個副總，到時候，她什么都不懂，甩手把工作全丟給副總，又能學到什么東西？”
“就先讓她到雪芙的公司，好好學習，等她學到了真材實料，再自己坐鎮分公司不遲。”
不論對蘇凡柔怎么樣，和顧雪芙比起來，顧開濟還是偏愛顧雪藍的。
至少，在給不給分公司這件事情上，他是偏向顧雪藍的。
當初，顧開濟看不慣她總是和晉承安在一起，要叫她進公司，看住她。
可能當時，也并沒有打算給一家分公司叫她管著。
是晉承安給了她一個，顧開濟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的大項目，才硬是把顧雪芙送上了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可即便是這樣，顧開濟也還是在不斷往她身邊安插人手，試圖分化她的注意力，架空她手中的權力，就想叫她當一個人人拿捏的傀儡。
但對顧雪藍，他卻是真心實意想要讓她學真本事的。
只是，這樣公司里的彎彎繞繞，蘇凡柔一個，成天只知道沉迷于男女之事，胡天海地玩樂的深閨婦人，又怎么會懂。
她可老大不樂意了。
“老爺～”
她的聲音嬌嗔極了，軟綿綿的，像一根羽毛一樣，輕輕的掃在人心上。
幸虧顧雪芙不是男人，她要是個男人，怕也要被蘇凡柔這一聲意味深長的老爺，叫的直接軟了腿。
只是，可惜了。
她以往用在顧開濟身上，屢試不爽的法子，今天卻失效了。
“哎呀，行了。”
顧開濟十分不耐煩的撇頭，看了蘇凡柔一眼，眉頭皺的死緊。
“你一個女人家，你知道什么，公司里的事情，你怎么能懂？”
“你是雪藍的母親，本來應該好好教女兒的，結果呢？”
“你不但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還把女兒教成了現在這么一副囂張跋扈，不知進退，不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的樣子。”
“你自己好好看看，為了收拾你惹出來的爛攤子，我請了多少人回家了？”
“你看看這桌上，還有哪個，不是為了你們母女的事情來的？”
顧開濟突然發出來的暴戾脾氣，像是嚇了蘇凡柔一跳。
她目光一頓，手下本來想去抓顧開濟衣袖的動作也僵住了。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看著顧開濟。
神情間似乎有些委屈，忸忸怩怩的，大概是想開口說話，可最終，也沒有找到什么合適的言語。
一時間，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
顧雪芙低頭，專心致志的喝著自己碗里的湯，半點看熱鬧的心情都沒有。
倒是在餐桌上，一直非常愿意把自己當成透明人的屈向笛，這一次，居然開口了。
“二小姐要出去上班，采薇，你就跟著，給她當個隨身的助理。”
“眼看著才教出了點起色，可別一出去，沒人管，三兩天的，二小姐再故態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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