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琪瑤的恢復情況非常好,不但沒有損傷神智,反而在某些方面因禍得福,至少李懸經過此事之后心境有所變化,認清了許琪瑤在心中的位置,甚至向慕容曌透露已在準備婚房的事情了。
而最讓慕容曌開心的是,師哥這次極為大方,二話不說轉了一筆豐厚的酬金過來。
臨近年歲,問靈所的業務不再那么繁忙,慕容曌有空的時候就拿本書坐在落地窗邊上喝茶,而陽牧青則悶在房間里面畫畫,至于畫上的內容,慕容曌悄悄翻閱過,應該是可以稱之為百鬼圖譜,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鬼怪在他的筆下栩栩如生,甚至可以達到將人嚇暈的地步。
如果這本畫冊是出自原來某一個心理咨詢來訪者的筆下,慕容曌一定會認為對方得了妄想癥,而且癥狀不輕。
這天晚飯后,問靈所開了一場年終總結大會,陽牧青作為唯一的員工正式出席,大會的內容也沒別的,就是接過慕容曌手上一個大大的紅包。
從手感上來說,就已經非常沉重,打開看了一眼,估量了一下數字后,陽牧青覺得有些燙手。
“我每月已經領了薪水了,無功不受祿。”
“忘了告訴你,問靈所是分紅制,你加入的那一天,就已經自動入股了。盈利部分我七你三。不要說我貪,業務線索可都不是白來的,我還有很多關系要打點,而且這房租呀水電呀物業管理費呀……你知道的,到處都要用到錢。”
“那以后伙食部分都歸我出,不然我不拿。”
陽牧青自小就不是一個金錢欲望特別強的人,打工也只為謀生,他日常開銷基本都在問靈所,有時候添置家具物品,也很少找慕容曌報銷,但大額費用瞞不過去,慕容曌都會主動轉賬。
“你也該存點老婆本了吧?”慕容曌打趣道。
“不勞你費心。”
陽牧青的臉上飛過兩塊紅,他快速低下頭,用看手機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波動。這筆錢他已經想好了,先問問菩提子缺不缺錢,另外給紅心福利院轉上一筆,他每年都會轉一筆,只是往年的數額并不大,今年可以多轉一些。
“喂,你可別想著怎么將錢散出去,這可是你拼死拼活掙來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陽牧青沒說話,慕容曌已經將他的心思分析得很徹底了,辯解無用。
見他一副低頭受訓的樣子,慕容曌有些于心不忍,只好繼續循循善誘:“你肯定心里吐槽我怎么這么愛錢,那是你還太年輕了,不知道這社會無錢寸步難行,也還不知曉有錢的好處……實話跟你說,我爸曾經生意做很大,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破產了,一家人東躲XZ,好不容易才將債務還清。所以我從小就發誓以后一定要掙到足夠花的錢,有錢才有安全感呀。”
“以前沒聽你說過你爸媽的事,他們現在呢?”
陽牧青一直有些好奇慕容曌的家庭,畢竟能夠培養一個這么特別的女兒出來也不會是尋常的父母,但出于修養他一直沒問過,日常也不曾見到二老與慕容曌聯系。
“他們在國外呢,過得可瀟灑了,只有沒錢用的時候才會聯系我,所以不聯系我是好事。”
慕容曌說得云淡風輕,其實,她一畢業就扛起了家庭的重壓,從開心理咨詢所到問靈所,其實她每年都有掙不少錢,但要還余債、要贍養過慣優渥生活的父母,手里的流動資金并不多。
門鈴聲響起,而且不緊不慢,看來不太像委托事件的客人。
陽牧青自覺去開門,但門外并沒有人。
待他轉身,沙發上已經多了一個穿一身黑的年輕男子。
他仔細看了下,不是鬼怪,確實是人類,只是從這身手和打扮來看,不可能是普通人。
“你看我這次多乖,沒有走窗臺,而是從大門進來的。”
這神秘男子的聲音讓陽牧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百轉千回,有點像戲腔,但更像是捏著嗓子說話,聽著就讓人感覺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