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茶盅里,茶水碧玉如濤,清香空靈的茶味沁人心脾,乃是人間少有的菩提茶。
左手把盞,右手舉盅,兩種截然不同的愛好,居然聚集在這一人身上,簡直是說不出來的奇怪。
“棋圣傳來消息,說在閬都城外的惡龍潭,似有北海酒經問世,看我有沒有興趣過去?”
在那黑衣斗篷里,傳出渾厚雄偉的男聲,左手探出抓住酒盞,端起來仰頭便就飲盡。
“這倒是巧合,畫圣也傳來消息,說在閬都城外惡龍潭,有人發現南山茶經。”
一道語氣清冷的女聲傳出,右手纖纖玉指探出來,舉起茶盅低頭輕茗起來。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出現這兩件寶物,這的確未免太過巧合。”
那雄厚的男聲冷哼一聲,便就把酒盞重重放在桌上,儼然是不相信的態度。
“沒錯,這其中必然有詐。”
那清冷女聲附聲說道,依然品茗著手上靈茶,沉吟道:“不過,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去,為什么不去?”
那雄厚男聲冷笑一聲,不屑道:“本圣倒要看一下,棋圣畫圣的葫蘆里,到底是在賣什么藥?”
“好!”
那清冷女聲并沒有反駁,只是問道:“用你的身份,還是我的身份?”
“你的!”
那雄厚聲音斬釘截鐵般,沉聲說道:“這一次,你來應付他們,我冷眼旁觀便是。”
夜幕降臨,這座大殿里的微弱燭火,忽然間的熄滅掉,似乎是被黑暗所淹沒。
黑夜潮水般往西涌去,位于這座山莊以西,那座萬里以外的黑水城,也被黑夜完全吞噬。
五圣山,位于毒州黑水城以南,是五毒門的山門所在。
圣,不過是五毒門自稱,其實在楚地修真者口中,更多都是叫五毒山。
五毒山,聽起來更名副其實,此地遍布都是毒蟲,可謂是寸草不生,連空氣里都彌漫毒瘴,若是尋常人闖進來,下場只有尸骨無存。
五毒山占地極廣,可卻只有一座山峰,宛若貫穿天地一般,特別是建造在上面的神壇,仿佛盤踞的上古九頭毒蟲,正在冷眼俯視整座大地。
可卻在神壇的周圍,卻被塑有五座毒蟲石像,分為毒蛇、毒蝎、蜈蚣、蜘蛛和蟾蜍,這五座毒蟲石像形象猙獰,周身縈繞著黑色毒霧,可以看到里面隱約有一張臉,有著五道目光冷冷凝聚過來,正好落在正中的神壇上面。
神壇上面,按照毒蟲石像的方位,分別有蟾蜍、蜘蛛、毒蝎、毒蛇、蜈蚣五種毒物,這五種毒蟲在里面來回游走,各自屈身蓄勢,張牙舞爪纏斗起來。
五圣相斗,這五毒門日常必修課程,增進毒功的不二法門。
“嘻嘻,這次我的蛛兒,一定可以贏得勝利。”
在那蜘蛛石像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聽起來那般天真無邪,就好像是七八歲的孩童,在某種游戲當中取得勝利。
位于神壇上的蜘蛛,偏安一隅吐絲結網,顯然打算以逸待勞。
“退而結網,不如臨淵羨魚,任何一位強者,都需要血的洗禮。”
那座毒蝎石像里,傳來不屑的狂笑聲,如同悶雷炸響的一般,連震得大地都顫動起來。
那神壇上的毒蝎,已經開始沖向蜘蛛,可是蛛網遍布在前,它只能不斷發起沖鋒,渾身上下纏繞蛛絲,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這時,蜘蛛開始趁機反攻,圍著毒蝎開始游走起來,在它周身上下不斷的吐絲,將兩只腳都纏繞在一起,更加的行動不便。
毒蝎似乎被激發血性,兩只大鉗子撕開蛛網,蝎尾鞭子般的抽打出去,將蜘蛛打翻在地,痛得吱吱亂叫起來,立即退在一旁去。
可在這時候,一旁的蟾蜍忽然撲進來,伸出長舌席卷而去,居然將毒蝎在蛛網里卷出來,一口便就吞進肚子里面。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到讓兩位神使見笑。”
那座蟾蜍石像里,發出得意的狂笑聲,顯然蟾蜍的表現讓他是滿意。
“這癩蛤蟆,倒是挺會撿便宜,不過不要得意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