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副紅臉白臉,倒是把自己的嘴巴給堵上了,連問責都問不下去了。
因為山市這邊可是說了,他們有功勞的,而且功勞還不小,要是上面光問責,而不論功行賞,他們可不干。
這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們這些邊遠地區的地級市高員,難道連個夸獎都沒有
這一唱一和,一來一回之間,就把自己的問責,迅速瓦解掉了。
如此熟練,如此干脆,如此有效。
秦朗不得不對這個周軍提高警惕,這是一個極其難纏的人物,甚至比起以往,自己面對的川蜀省,坤省,艮省的高員們,都要難纏。
這個周軍,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可惜心思歪了,不往正途上面用。
光表功,為啥不表過啊
秦朗心中冷哼一聲,若是一般人在這里的話,經過周軍和其他幾個手下的一唱一和,早就懵了。
可他秦朗什么沒見識過這么多年不管是跟國內高員打交道,還是去國外跟外國人扯皮,他都沒輸過。
又怎么可能因為周軍的這一番小心思,小計謀,而失敗
林森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他這個前關西市政事堂的一個小辦事員,筆帖式。
此刻心里面,那是翻江倒海啊,極其震撼啊。
他從未想過,原來地級市高員們開會,竟然是這一番場景啊,著實給他看傻了。
這一唱一和的,簡直要把郎勤給吃了。
他看向郎勤,看向自己這位組長,也不知道督導工作組的郎組長,還有什么應對之策
他不知道秦朗的真實身份,所以心里面全都是憂慮。
山市火災這件事,眾怒太深,不處理的話絕對不行。
可處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地方保護主義,地方上面的推卸推脫,非常的厲害。
現在就看出來了,山市這些人,已經開始試圖轉移視線。
一旦郎勤被他們轉移走了視線,那么就會把問責變為論功行賞,就算不論功行賞,也無法繼續問罪下去。
這樣的話,事情還是無法處理。
林森心里面是復雜的,也是最為忐忑的。
他莫名其妙的加入了這個組內,成為暗訪組的一員,卻也不希望輸。
一旦輸的話,他這個正義的年輕人,就會陷入迷茫。
秦道一和秦道九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憋不住笑,但還是忍著。
好家伙,還想跟家主玩這一套想試圖混淆視線讓家主無法下手真是想多了。
王海是會議室里面,最沒有資格參加的人。
但此刻他就坐在最后的位置,看著這些大人物的交鋒,話語里面都打著機鋒和深意。
他能聽懂,但也大呼震撼。
不由得有些擔心郎勤組長,到底能不能行啊
若是不行的話,自己這個證人,還能證明嗎
這要是把周軍惹怒了,還沒有解決火災之事,自己可就是大難臨頭了。
想到這里,他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退縮還談不上,但的確開始猶豫了。
“你們山市政事堂的功,肯定是要表彰的。”
在眾人各有心思之下,秦朗這個郎勤組長,此刻再度開口了。
周軍面帶笑意的盯著秦朗,他已經不相信秦朗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