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發怒,讓歐陽興也不禁神色一凝,臉色隨即變的沉重起來。
他二話不說的拿出手機撥出去,安排此事。
高一曼也是一個倔強的女人,在歐陽興打電話安排的時候,她硬是一個電話都不打,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或許是她越覺得今日難熬了。
畢竟王爺在這里,通州市最大的高員也在這里,那么她打不打這個電話其實都無所謂了。
她認識的那些高員,都不會有這兩個人的身份和地位高,所以叫不叫都無所謂,反而有可能會牽連了他們。
鄧澄,自己這個姐夫,看來應該也廢掉了。
高一曼想到這里,心里面開始有些絕望和慌張起來,難道自己真的要被判刑嗎?
可是自己不甘心啊,在底層開公司,有幾個是干凈的?
你要是太干凈的話,光是這些檢查,那些抽查,維護,都會讓你的公司苦不堪言,最后賠的傾家蕩產。
在最底層做公司,必須要學會的是奉承!
只有奉承了上面的人,穩住了下面的人,自己才能夠張嘴賺錢。
不然喂不飽上面的人,穩不住下面的人,這公司就不可能立住。
安達地產這么多年,經歷了這么多的大風大浪,什么都見過,什么危機都挺了過來,為什么?自然是因為安達地產十多年以來,在文縣的勢力盤根錯節。
高一曼因為有一個姐夫是文縣的大高員,所以整個文縣,甚至通州市的一些高員,都與他們交好。
上面有交好的庇護傘,下面也有結交的中低層的高員,這樣大家組成一個集體利益集團,源源不斷的從安達地產受益。
而安達地產也會因為這一點,穩定下來,然后賺錢,賺大錢。
安達地產賺了錢之后,會把很大一部分拿給文縣的各個高員,所謂的奉承,也就是孝敬吧。
只有孝敬好了那些大老爺們,剩下的錢才是安達地產自己的。
而這,是底層公司生存的唯一之路。
否則無權,無背景,無資金的公司,會被下面的人吃的骨頭不剩。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這是事實,鐵打的事實。
高一曼很清楚這樣的事實,也很明白底層經商的不易。
所以當秦朗發火的時候,她其實更生氣,甚至很想怒罵秦朗幾句,可還是忍住了。
高一曼也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怒罵秦朗的后果是什么,所以萬萬不能罵,一旦自己罵了的話,這輩子都別想出獄。
“王爺,我們安達地產,也有我們自己的難處。”
高一曼換了一副口吻,深深的盯著秦朗,言語之間透著幾分無奈和苦澀之意。
她希望秦朗能夠聽她的一席話,讓秦朗的想法有所改變,而不是繼續盯著她。
她固然有錯,她的安達地產固然有錯,但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而是整個龍國底層社會的錯。
秦朗眉頭微挑,望著高一曼,此刻看到高一曼的臉上露出的不再是憤怒,而是無奈和苦澀之后,不禁問道:“你有什么難處?”
高一曼臉色一喜,連忙說道:“王爺,您能跟我去辦公室嗎?這里終究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