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急匆匆的和李玄狂趕往鑒查院審訊大樓,在孫遜林的獨居審訊室內,看到了地上一大灘已經干涸的血跡,還有茶幾上燈泡的玻璃碎。
秦朗的臉色陰沉如鐵,這幾天第一次如此的憤怒,沒想到臨了臨了竟然被孫遜林這老東西擺了一道。
自己前腳審訊他結束之后,這老東西后腳就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么一來,孫遜林事件可就留了太多的遺憾了,而且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都打了折扣。
孫家肯定是倒塌了,這一點不必說。
可是孫遜林已經不需要接受法律的審判了,任誰也不會對一個死人提起公訴啊,而且更讓秦朗無奈的是,隨著孫遜林的割腕自殺,國王趙懿勢必不會太過追究孫遜林。
這一下非但孫遜林的罪名可能永遠不會被世人知曉,反而會隆重的召開追悼會,讓孫遜林成為千古名臣之列。
一想到這里,秦朗就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惡心,可沒辦法啊,人死大于天。
身為前宰相的孫遜林,既然已經死了,那么塵歸塵土歸土,再也沒辦法追責太多。
就算是秦朗想繼續追責的話,只怕政事堂的其他宰相們也不會同意。
畢竟誰都有這么一天的,萬一死了還要被拎出來鞭尸,任哪個宰相都會不寒而栗。
為了他們的身后事,也不可能答應。
國王也多半會權衡利弊,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孫遜林,就得罪那么多的政事堂宰相,以及滾滾而來的諫言。
雖然有得有失,秦朗心里也有不甘和遺憾,但終究除掉了一個大禍害,以及除掉了孫家這一連串的地方禍害,也算是達成了部分目的。
至于自己這次辦事的功勞,想都別想,沒有罪就不錯了。
秦朗郁悶的看了眼身旁的李玄狂,見他的神色有些黯然,秦朗也沒過多的說什么,拍了拍李玄狂肩膀,轉身就走。
李玄狂的神色黯然,多半還是因為曾經有過的‘血脈聯系’。
孫遜林的一死,也算是徹底了結李玄狂和孫家之間的因果關系,從此再無半點關系。
因為孫遜林割腕自殺,所以這里就是自殺現場,任何東西都不允許碰觸,早就有鑒查院的工作人員拿這相機,把這里全都拍了下來,作為證據留存。
然后該做什么那?應該是問詢秦朗,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秦朗走后,孫遜林就死了。
可是誰敢問詢院長?鑒查院都是人家說了算,問自己的頂頭上司,可真是做了一手好死。
于是就這樣,所有鑒查院的工作人員,上到副院長令輝,下到一些監察組的組長,也全都默然不語,仿佛忘了此事。
副院長令輝把資料和一些照片整理一下,發給紫龍閣國王辦公室。
趙懿很早就來上班,剛坐下還沒喝口熱茶,就接到了秘書戚歆送來的傳真文件。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勃然變色,拍這桌子怒喝:“秦朗這小子怎么做的事!”
突然出現這種意外,會讓紫龍閣很被動。
一位前宰相死在了審訊室內,而且是自殺而亡。
現在只怕政事堂已經全都得到了消息,那些宰相們肯定會對自己齊齊的施壓。
這關乎著宰相們的群體名聲利益,肯定不會這么算了的。
果不其然,十分鐘之后,當禁軍統領王成肆匯報說有八位宰相聯袂而來,想要見國王商討要事。
趙懿就很明白,孫遜林的問責進行不下去了,那些厚厚的文件也只能永久的鎖死在他的辦公柜子里面,再也沒辦法重見天日。
“讓他們去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