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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秦山。
諾大的秦家主宅內并沒有多少人,除了秦鳳橋之外,就只剩下靈武霄與刀疤兩人。
秦鳳橋和靈武霄對坐在地毯左右的椅子上,刀疤則站在靈武霄身后。
靈武霄已經突破成功,現在的他是鍛魂境一重的強者,與地守天一樣。
突破成功之后的這幾天時間,他也沒有回京城,而是繼續留在東江市。
“國王怎么能這樣?這不是卸磨殺…呃,這不是翻臉不認人嗎?”秦鳳橋想說卸磨殺驢,但意識到把自己孫子比喻驢不太正確,于是改口。
但他臉上的怒火還是清晰可見的,他覺得趙懿這件事做的太過分了。
秦朗為了前往邊海市救援,放棄了追求連冠的成績,把機會讓給別人。
結果那?落了如此一個下場。
他秦鳳橋身為秦朗的爺爺,自然是一萬個不滿。
“很正常,都說了,他是國王。”
“身為國王,立場本身就和你我不同。”
相對于秦鳳橋的怒不可遏,靈武霄的表情就很平和了。
對于靈武霄而言,這些事情都是小事,甚至可以說算不上什么挫折。
相比于那些建功立業之后被賜死的古往的大將軍,秦朗這算什么事?
若是秦朗遲遲想不通這件事的話,他只會覺得失望。
如果連這點小挫折都渡不過去的話,秦朗的心未免太過于脆弱。
這種都算是憋屈的話,那么古往今來那么多建功立業甚至開辟國家的大功臣,最終被皇帝賜死,這種事情也不是少數了。
他們是不是也應該憋屈和郁悶?
但真正要做的是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為何會招引皇帝的殺意,為何會讓自己陷入死路。
只有把這些想明白之后,才能夠真正的在朝堂的染坊中長大。
秦鳳橋依舊很生氣,他和國王自然不在一個立場之上,想的也不是一個事。
他就覺得自己孫子很委屈,明明那么多的功勞,又付出那么多的代價,怎么可能就這樣被數落了?被漠視了?甚至被叱責。
好在孫子回來之后,就能夠準備婚事了。
這才是秦家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了。
孫子成婚之后,才算是真正的長大了,可以堪當一家之主。
當然了若是能夠生下一兒半女的話,他這個做爺爺的就更高興了,這樣一來秦家有后了,也就不擔心后繼無人。
“你這老東西,還真生氣了?”靈武霄看到秦鳳橋這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卻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個老東西,一直就這樣,為了自己的孫子能奉獻一切。
他眼里面根本就不管什么國王,什么國家大事。
在他心里面,家族的利益重于一切。
否則當年也不會假死脫身了。
靈武霄還要感謝秦鳳橋的假死脫身,如果不是他假死脫身的話,秦朗也不會流蕩在外,也就不會有他收徒的機會了。
雖然收徒之后,他這才發現秦朗和秦家的關系,和師兄秦鳳山的關系。
不過能夠親上加親,這不是更好嗎?
靈武霄崇拜自己的大師兄秦鳳山,自然對他的后人更加的看重。
又與秦鳳橋是早年的好友,好友的孫子,是自己的徒弟,雖然聽起來差輩了。
終究也算是親上加親,讓他對自己的小徒弟更加放心。
如果說他這個做師父的不生氣,那是假話。
他也的確生氣,尤其是趙懿對秦朗的態度和做法,都讓他這個做師父的覺得臉上無光。
然而正因為他生氣,就越發不能把氣發泄在國王身上,甚至他不能指責國王。
即便他有這個資歷和資格去呵斥國王。
然而他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也就意味著國王對秦朗做的這一切,就失去了意義。
國王為何要呵斥秦朗?還不是想收斂一下秦朗的性格?
一旦他這個做師父的參與進去,秦朗一旦發現師父在背后撐腰,或許就會生出自負自大的心。
到時候不把國王看在眼里,那才是大禍臨頭。
從古至今都沒聽過一個掌權的國王,會怕一個臣子。
“來了!”
忽然靈武霄耳朵一動,看向主宅外面。
秦鳳橋詫異的望著靈武霄,又看了眼外面,卻什么都沒看到。
“什么來了?”
靈武霄的舉動,讓他很不解。
但靈武霄沒有解釋什么,只是一直盯著門外。
大概五分鐘之后,秦朗與蘇傾慕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幾個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