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魯西克說出遲來的道謝。大漢百忙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沒事,大家一塊兒努力吧。」
「嗯!」
他們倆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又是并肩作戰,勉力支撐下來,其他人卻沒這么好的運氣和實力。陣形被沖得亂七八糟,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流逝,碎肉和血雨漫天紛飛。
而中軍的情勢更糟,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士兵的刀鋒無法對裝甲獸造成見血程度的傷害。反之,魔獸只要利爪一揮就打碎復數的頭顱。不敢想象它們如果沖鋒起來,會是什么下場。
數不清多少次在厚鱗上留下淺淺的白痕,華爾特惱恨地后退。
該死!這幫家伙的身體是什么東西做的!
提氣劈下,這一次少量的血花標了出來。沒等他高興,自動痊愈的鱗片就卡住了他的刀。
千鈞一發之刻,一只大手抓住他的領子往后一拋,躲過魔獸的合抱。由光元素凝成的白刃從胸腔刺入,后背鉆出,爆發的能量不但絞碎了魔核,還破壞了內部機能。
「啊,肖…肖恩師父。」華爾特驚魂未定地道,隨即瞪大眼:為什么本陣的他會在這兒?難道,前鋒全完蛋了!?
「你這小鬼,到底有沒有背書?」肖恩怒吼。不遠處,菲莉西亞臉色之難看不亞于他,只是一半的原因是她發現自己無法控制魔獸。
「對不起。」自知理虧的華爾特爬起來,握緊雙刀,「不會再發生相同的事了。」沒有打擊他,肖恩背轉過身。
誰信這種鬼話……堅毅的戰士抑不住顫抖和深刻的動搖。
榮耀、諾言、約定,在這里全是假的,只有殺與被殺。
澄凈的琥珀色眼眸漸漸變成陰鶩的暗黃色,是死亡的眼神。
比電光火石更短促的瞬間,漆黑的鐮刀帶起長長的銀線,然后一切停止。
斬斷空間。
無論多堅固的裝甲也擋不住這樣的攻擊,成群的魔獸被肢解,化為無機的肉塊。附近的人們歡呼雀躍,爭先恐后地追隨這位戰神。
「我只能罩你今天。」調整呼吸,肖恩抬頭望去,天之痕已經關閉,空軍正在和數量可觀的魔獸纏斗,膜狀的尖翼和有力的翅膀交織成巨網,但白銀的龍和他的搭檔依然顯眼。松了口氣,他一字一字交代:「你好自為之。」語畢,光劍和暗鐮消失,換上鞭和槍。剛才那種傷身的招術,他一天也只能使用三次。
跟隨著肖恩的記憶,諾因等人只看到慘烈的戰場一角,但這小小的一塊,已經令人屏息。
放眼望去,就是屠殺,屠殺,屠殺,空中血雨傾盆,大地血流潺潺。
人與獸的絞肉機。
小規模的勝利沒有影響大局,正如單人的力量挽救不了頹勢。幸好依靠司令部對全局的把握和機動調度,重整態勢的兩萬騎兵及時沖擊敵方的側翼,同時巧妙地避開它們的鋒芒;而勇猛的矮人和獸人組成的援軍也將本陣從潰散的危機中解救出來。
原本強弱懸殊的局面轉為僵持,如果說魔族一方是堅硬無比的鐵墻,聯軍就是無孔不入的水銀,總是第一時間打擊敵人的薄弱環節,并盡可能地保存自己。